沈夜回到杂役院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月亮挂在半空,把院子里照得惨白。
他刚推开茅草屋的门,脚步就停住了。
屋里有人。
不是王二他们。
那气息——筑基后期。
沈夜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出来吧。”他说。
屋里沉默了一息。
然后一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月光照在他脸上,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
沈夜不认识他。
但看那身青袍,还有腰间的紫色令牌——
核心弟子。
又一个核心弟子。
“你就是沈夜?”中年男人开口,声音低沉。
沈夜点头。
“是我。”
中年男人打量他几眼。
“筑基中期,一拳打飞周猛,三拳打趴林寒。有点意思。”
沈夜没说话。
中年男人从怀里摸出一个储物袋,扔给他。
沈夜接住,打开一看。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百块下品灵石,还有三瓶丹药。
“这是?”
中年男人笑了。
“有人让我转交给你的。”他说,“说是‘赔礼’。”
沈夜挑眉。
“周元?”
中年男人摇头。
“周元算什么东西,配让我跑腿?”
他看着沈夜。
“是林寒。”
沈夜愣了一下。
林寒?
那个被他三拳打趴的核心弟子第一人?
“他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耸耸肩。
“他说你那一拳,让他想通了一些东西。回去之后,突破了。”
沈夜沉默了。
突破了?
筑基巅峰?
中年男人继续说:“他现在闭关稳固境界,出关之后就是金丹期了。托我带句话给你——”
他顿了顿。
“谢谢。”
沈夜看着手里的储物袋,忽然笑了。
这林寒,倒是个人物。
被打趴了不记仇,反而借着这一战突破。
有格局。
他把储物袋收起来。
“行,我收下了。”
中年男人点点头,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
“对了,还有一件事。”
沈夜看向他。
中年男人回头,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笑。
“今晚,不止我一个人来找你。”
沈夜眉头一皱。
中年男人说:“周元花了大价钱,请了三个筑基后期的散修,在半路上等你。”
“你回来的那条路,他们埋伏了两个时辰了。”
沈夜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中年男人都有些发毛。
“你知道有人埋伏,还让我走回来?”
中年男人摊手。
“我只是传话的,又不是给你当保镖。”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沈夜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储物袋。
五百灵石,三瓶丹药。
够用了。
他把东西收好,转身向院外走去。
王二从旁边的茅草屋里探出头来。
“沈夜!你去哪儿?刚才那人说的你没听见?有人埋伏!”
沈夜摆摆手。
“听见了。”
王二急了。
“听见了还去?”
沈夜回头看他。
“他们等了我两个时辰,不去见见,多不礼貌。”
王二愣住了。
等他回过神来,沈夜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回去的路,还是那条林间小道。
月亮很亮,把路照得清清楚楚。
沈夜走得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
走到一处拐弯的地方,他停下脚步。
“出来吧。”
安静了三息。
三道黑影从树林里走出来。
三个黑衣蒙面人,看不清脸,但气息都很强。
筑基后期。
两个筑基后期,一个筑基后期巅峰。
三个人成品字形,把沈夜围在中间。
为首的那个——筑基后期巅峰——开口了。
“小子,有人花钱买你的命。”
沈夜看着他。
“周元?”
那人没回答。
沈夜点点头。
“行,知道了。”
他左右看了看。
“三位筑基后期,对付我一个筑基中期,还真是看得起我。”
那人冷笑。
“你打趴林寒的事我们都听说了。筑基中期能打后期,确实有两下子。所以我们来了三个。”
他向前一步。
“认命吧,你今天跑不掉的。”
沈夜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周元给了你们多少?”
那人一愣。
“什么?”
沈夜从怀里摸出刚才那五百块灵石,在手里掂了掂。
“他给你们多少?我出双倍。”
三个蒙面人对视一眼。
为首那人冷笑。
“小子,你以为我们是什么人?拿钱不办事,以后还怎么混?”
沈夜点头。
“有道理。”
他把灵石收回去。
“那换个说法。”
他从怀里又摸出一颗丹药。
筑基丹。
三个蒙面人眼睛都亮了。
筑基丹,一颗能顶三个月苦修。他们这种散修,一年也未必能弄到一颗。
“这玩意儿,你们见过吗?”
沈夜晃了晃。
为首那人咽了口唾沫。
“你……你什么意思?”
沈夜笑了。
“三个人,一颗筑基丹,不够分啊。”
他看着那三个人。
“这样,你们告诉我,周元出了多少。谁先说出来,这颗丹药就是谁的。”
三个蒙面人对视一眼。
两息后,左边那个开口了。
“两千灵石!”
右边那个紧接着说:“还有三颗炼气丹!”
中间那个——为首那人——脸色一变。
“你们——”
但已经晚了。
沈夜笑了。
他把筑基丹扔给左边那个。
那人接住,眼睛都直了。
“真……真给我?”
沈夜点头。
“拿着吧。”
然后他看向另外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