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临。
沈夜从树林里走出来,身上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脸上也清理了一番。
他现在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杂役弟子。
没人会注意到他。
青阳宗外门有一处地方,叫“演武场”。
白天是外门弟子练功的地方,到了晚上,就成了私下切磋的场所。
赌斗。
有人押灵石,有人押丹药,有人押功法。
赢了通吃,输了认栽。
沈夜的目标,就是这里。
演武场灯火通明,四周站着几十号人。
有外门弟子,也有几个穿着青袍的内门弟子。
场中央,两个人正在交手。
一个是虎背熊腰的大汉,筑基初期,使一对板斧。
另一个是个瘦小的青年,也是筑基初期,用一柄细剑。
板斧势大力沉,每一斧都劈得呼呼作响。
细剑灵活刁钻,专找空子钻。
两人打了三十多招,细剑青年一个不慎,被板斧拍飞出去,摔在地上大口吐血。
大汉收斧,咧嘴一笑。
“还有谁?”
四周一片叫好声。
有人把灵石扔进场内,大汉捡起来,塞进怀里。
沈夜看了一会儿,问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外门弟子。
“这人谁?”
那弟子看了他一眼。
“周猛,内门弟子,筑基初期巅峰。连胜六场了,今晚估计要赚翻了。”
沈夜点头。
筑基初期巅峰。
可以打。
他正要进场,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拦住他。
“小子,你疯了?”
沈夜回头。
是王二。
王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一脸焦急。
“你知道那是谁吗?周猛的堂哥是周元!你今天刚打了周元,现在去挑战他堂弟,找死啊?”
沈夜看着他。
“你怎么在这儿?”
王二挠挠头。
“我……我担心你出事,偷偷跟来的。”
沈夜沉默了一息。
这王二,倒是个实诚人。
“放心。”他说,“我有分寸。”
王二急得不行。
“你有分寸个屁!你今天才筑基中期,人家也是筑基中期——”
“初期。”沈夜纠正他。
王二一愣。
“什么?”
沈夜没再解释。
他拨开王二的手,大步走进演武场。
周猛正要下场,见有人上来,回头一看。
是个生面孔,穿着杂役的衣服。
他笑了。
“杂役?你来送死?”
四周一阵哄笑。
沈夜没理他,从怀里摸出五十块下品灵石,扔进场边的盘子里。
这是赌注。
赢了拿双倍,输了归对方。
周猛眼睛一亮。
五十块灵石,不少了。
他咧嘴一笑。
“行,冲你这五十块灵石,我待会儿下手轻点。”
沈夜看着他。
“废话真多。”
周猛脸色一沉。
“找死!”
他一斧劈来!
沈夜侧身躲过。
板斧擦着他的衣服劈空,砍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周猛第二斧紧跟而上。
沈夜又躲。
第三斧,第四斧,第五斧——
一连八斧,斧斧落空。
周猛喘着粗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他妈躲什么?”
沈夜看着他。
“你打完了?”
周猛一愣。
沈夜向前一步。
一拳轰出!
周猛慌忙举斧格挡。
拳头砸在斧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周猛连人带斧倒飞出去,撞在演武场边的柱子上,把那根石柱撞得裂开。
全场安静了。
所有人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幕。
一拳。
就一拳。
那个连胜六场的周猛,被一拳打飞了?
沈夜走过去,从盘子里拿起那一百块灵石,收入怀中。
然后他看着趴在地上的周猛。
“你输了。”
周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先吐出一口血。
他挣扎着爬起来,指着沈夜。
“你……你给我等着!”
然后连滚带爬地跑了。
四周一片哗然。
“卧槽,这谁啊?”
“杂役?杂役这么猛?”
“一拳打飞周猛,至少筑基中期吧?”
“杂役怎么可能筑基中期?”
沈夜没有理他们。
他看向场边的其他人。
“还有谁?”
安静了三息。
一个穿青袍的瘦高中年人站了起来。
“我来。”
他走进场内,打量着沈夜。
“筑基中期,有点意思。”
沈夜看着他。
“你谁?”
瘦高中年人笑了。
“内门,陈风。筑基中期巅峰。”
他话音一落,四周又是一阵议论。
“陈风?那个在筑基中期卡了五年的?”
“就是他!听说他马上要突破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
沈夜点头。
“打不打?”
陈风笑了。
“打。赌多少?”
沈夜从怀里摸出一百块灵石。
陈风也拿出一百块,扔进盘子。
两人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