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他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荒地上，四周杂草丛生，远处有几间破败的茅草屋。
头疼。
像是被人用锤子敲过。
沈夜揉了揉太阳穴，想要运转灵力——
什么都没有。
丹田空空如也。
体内那道修炼了三千年的灵力，消失了。
连合体期的修为，也没了。
沈夜愣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干干净净，没有任何老茧，没有任何伤痕。
像是刚出生的婴儿。
“我……变成凡人了？”
他喃喃道。
脑海中最后的记忆，是本源树前那道光。
那道光把他吸进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沈夜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什么地方？
他向前走了几步，发现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麻布衣，脚上是一双草鞋。
活脱脱一个穷酸凡人。
沈夜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修为没了，但记忆还在。
三千年的记忆，十七次轮回的经验，都还在。
只要人活着，就还有机会。
他正要向前走，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检测到新宿主。”
沈夜脚步一顿。
“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欢迎使用‘诸天万界签到系统’。”
沈夜：“……”
系统？
他活了三千年，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系统是什么？”他问。
那个声音回答：“本系统是来自高维位面的辅助工具，可帮助宿主快速成长。当前世界：天元界。当前宿主状态：凡人，修为全无。”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请查收。”
沈夜眼前出现一个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上有一个礼盒图案。
他心念一动，礼盒打开。
“获得：先天洗髓丹x1，下品灵石x100，新手功法《基础炼气诀》，签到卡x1。”
“先天洗髓丹：服用后重塑经脉，提升资质。”
“签到卡：可在任意地点签到，获得随机奖励。”
沈夜看着这些东西，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拿起那颗丹药，吞了下去。
药丸入腹，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全身。
经脉如同被火烧，肌肉骨骼都在颤抖。
疼。
但沈夜忍住了。
三千年的轮回，什么疼没受过？
一炷香后，热流消退。
沈夜睁开眼，发现身上多了一层黑乎乎的污垢，散发着恶臭。
他知道，这是洗髓丹排出的杂质。
不远处有条小溪，他走过去洗干净。
再回来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皮肤白皙，眼神清澈，身上还多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沈夜盘膝坐下，开始修炼那本《基础炼气诀》。
功法很简单，一学就会。
一个时辰后，他睁开眼。
丹田里，有了一丝灵力。
炼气一层。
虽然和之前的合体期没法比，但好歹有了开始。
沈夜站起身，看向远处那几间茅草屋。
不管这是什么地方，得先搞清楚状况。
他向前走去。
茅草屋前，有个老人正在劈柴。
老人头发花白，穿着和他一样的破旧麻衣。
见沈夜走来，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醒了？”
沈夜一愣。
“您认识我？”
老人放下斧头，打量着他。
“三天前，你从天而降，砸在我家院子里。”老人说，“我还以为你死了，结果你还有气。”
沈夜沉默了。
从天而降？
看来那道光，把他扔到这里来了。
“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他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