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林寒就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一身白衣，腰间挂着核心弟子的紫色令牌，面无表情。“宗主卯时见你，现在走。”
沈夜跟上去。两人穿过外门，穿过内门，一路上遇到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沈夜——那个穿杂役服的怪物，今天要去见宗主了。
走到主峰脚下，林寒停下。“我只能送你到这儿。上面你自己走。”
沈夜抬头。山峰很高，云雾缭绕，看不见顶。石阶从山脚一直延伸到云雾里，不知道有多少级。
他迈步上去。
石阶很陡，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走到半山腰，云雾越来越浓，看不清路。沈夜放慢脚步，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走快点。”
沈夜一愣，抬头看去。云雾中隐约有个人影，站在上面等他。他加快脚步，走近一看，是个老头。
白发白须，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手里拿着个酒葫芦，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就是沈夜？”
沈夜点头。
老头上下打量他一眼。“金丹初期，打赢了周元？有点意思。”
他转身往上走。“跟上来。”
沈夜跟着他，一直走到山顶。
山顶很平，只有一间小木屋，屋前有一张石桌、两把石椅。老头在石椅上坐下，把酒葫芦放在桌上。“坐。”
沈夜在他对面坐下。
老头看着他。“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沈夜摇头。
老头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扔给他。沈夜接住，神念探入——里面是一幅地图，比林寒给的那张详细十倍。标注着青阳宗周围三千里的每一条灵脉、每一个矿藏、每一个势力。
“这是？”
老头喝了口酒。“青阳宗的底牌。历代宗主传下来的。”
沈夜抬头。“你让我看这个干什么？”
老头看着他。“因为你要走了。”
沈夜一愣。
老头继续说。“打赢周元，进内门，拿核心弟子令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根本不想留在青阳宗。”
沈夜沉默了。他说得对，他确实没打算长留。
老头笑了。“别紧张，我没说让你留。青阳宗这个小池塘，养不下你这条鱼。”
他从怀里又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一颗种子。和沈夜手里那颗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一圈，光芒也暗一些。
沈夜瞳孔微缩。“你也有？”
老头点头。“三十年前捡到的。从天上掉下来，砸在我脚边。”
他拿起那颗种子，在手里转了一圈。“这东西里面有本源之力，能帮人突破瓶颈。我就是靠它，从金丹巅峰突破到元婴期的。”
沈夜看着他。元婴期？这个看起来像醉鬼的老头，是元婴期？
老头笑了。“怎么，不像？”
他把种子推过来。“送你了。”
沈夜愣住了。“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