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点头。“这东西在我手里三十年，该研究的研究完了，留着也没用。你既然需要，就拿去。”
沈夜看着那颗种子，沉默了一息。“你想要什么？”
老头哈哈大笑。“聪明。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他收起笑容，看着沈夜。“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老头指向山下。那里，是青阳宗的外门。“帮我看着点这帮废物。”
沈夜一愣。
老头继续说。“青阳宗这些年越来越不行了。外门弟子资质差，内门弟子勾心斗角，核心弟子也就林寒一个能看的。我这个当宗主的，快退休了，得找个人接班。”
沈夜摇头。“我不当宗主。”
老头笑了。“没让你当。让你帮忙看着点，别让宗门散了就行。”
他站起身，拍拍沈夜的肩。“你以后肯定要走，走之前，帮我找几个靠谱的人。林寒算一个，林清雪也算一个。其他的，你自己看着办。”
沈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头。“好。”
老头笑了，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行了，去吧。明天开始，你就是内门核心弟子了。那身破衣服，也该换了。”
沈夜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你叫什么名字？”
老头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问我名字。”
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我叫周不通。”
沈夜点头，转身下山。
回到杂役院，王二还在门口等着。“怎么样？宗主说什么了？”
沈夜从怀里摸出那颗新种子，和原来那颗放在一起。两颗种子挨在一起，光芒都亮了几分。
“他说让我当核心弟子。”
王二眼睛一亮。“真的？”
沈夜点头。“明天搬去内门。”
王二激动得跳起来。“那我呢？我能跟去吗？”
沈夜看着他。“能。宗主说了，让我自己找人。你算一个。”
王二愣住，眼眶忽然红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夜拍拍他的肩。“别哭，以后跟着我，有的是哭的时候。”
他转身进屋，关上门。王二站在院子里，抹了一把眼睛，笑了。
屋里，沈夜把两颗种子放在桌上。它们靠在一起，光芒互相呼应，像是在说话。
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从怀里摸出那张地图残片。残片上的线条在光下像是在流动，标注着一个位置——北荒。
沈夜把地图收好。北荒，那是天元界最北边的地方，据说是一片冰原，什么都没有。
但现在看来，那里有他要找的东西。
窗外，月亮爬上树梢。
明天，他就要搬进内门了。后天，他就要去找那颗种子。大后天——
他闭上眼，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