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那一战之后,沈夜的名字传遍了整个青阳宗。
杂役打伤金丹中期,这事放在哪儿都是大新闻。外门弟子看他的眼神变了,从看笑话变成了看怪物。内门弟子也开始打听这个穿破旧杂役服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但沈夜没空理会这些。
他把自己关在茅草屋里,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出门。
本源种子在他掌心发烫。那股热意从种子渗进皮肤,顺着经脉一路游走,最后汇聚在丹田。丹田里的灵力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翻涌不止。
他知道,要突破了。
第三天清晨,沈夜睁开眼。
丹田内的灵力已经蓄到了极限,像一口即将喷发的火山。他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摸出最后两颗筑基丹,一起吞了下去。
药力化开,如同火上浇油。
丹田里的灵力猛然炸开!经脉被撑得剧痛,像是要裂开一样。沈夜咬牙忍住,引导那股狂暴的灵力沿着经脉运转。一圈,两圈,三圈——每转一圈,灵力就凝实一分,丹田就扩大一分。
不知过了多久,灵力终于平静下来。
丹田内,一颗金色的丹丸缓缓旋转。金丹。
沈夜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带着淡淡的金色。
“叮——检测到宿主突破金丹期,发布新任务。任务:击败周元,进入内门。奖励:《寒冰诀》第五层、中品灵石x2000、签到卡x1。”
沈夜嘴角勾起。第五层来得正好。
他站起身,推开门。
王二蹲在门口,见他出来,腾地站起来。“你终于出来了!周元他——”
“我知道。”沈夜打断他,“他在演武场等我?”
王二愣住。“你怎么知道?”
沈夜没回答,只是往院外走去。王二追在后面。“你真要去?你才刚突破——”
“够了。”沈夜头也不回。
演武场,又是人山人海。
消息传得太快了——那个杂役突破到了金丹期,今天要和周元打第二场。场边挤了上千人,比上次还多。赵无极坐在老位置,身边还是他侄子赵坤。执法堂的人来了四个,比上次多一个。连宗主都派了人来,站在高处看着。
周元站在场中央,面色阴沉。两天前被沈夜打伤的手掌还缠着绷带,但灵力已经恢复了。
金丹中期,恢复力确实强。
沈夜走进场,还是那身破旧杂役服。
周元盯着他。“金丹初期?你以为突破了就能赢我?”
沈夜笑了。“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从怀里摸出五千块灵石,扔进盘子。这是上次赢来的,本金加利息,全部押上。周元也拿出一万灵石,扔进去。
两人站定。
周元先出手。这一次他没有试探,一上来就是全力!灵力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虎头,比上次大了整整一倍,张开血盆大口,直扑沈夜!
沈夜没有躲。
他抬起手,掌心凝出一团白色的雾气。那是他练了两天两夜的寒冰之气,比上次用的寒冰珠更强。
雾气迎上虎头,两者相撞!没有巨响,只有“嗤嗤”的声音。虎头被雾气包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从牙齿开始,到舌头,到喉咙,最后整个虎头变成一尊冰雕。
周元脸色大变。“不可能!”
沈夜一拳砸在冰雕上。冰雕碎裂,化作无数冰屑,劈头盖脸砸向周元。
周元连忙后退,但还是被几块冰屑划破了脸。血珠渗出,在脸上留下几道红痕。
全场哗然。
“他破了周元的虎啸拳?”
“那是什么功法?怎么没见过?”
周元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这是什么功法?”
沈夜没有回答,只是握紧拳头。掌心那团雾气还在,比刚才小了一些,但还在。
周元咬着牙,再次出手!这一次他没有用虎啸拳,而是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刀身漆黑,泛着幽幽的寒光。
法器。
沈夜目光一凝。金丹中期加上法器,确实不好对付。
周元一刀刺来!刀锋裹着灵力,快如闪电。沈夜侧身躲过,刀锋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带起一篷血雾。
周元第二刀紧跟着刺来。
沈夜又躲。
第三刀、第四刀、第五刀——每一刀都又快又狠,每一刀都封住他的退路。周元的刀法比拳法更强,显然是练过的。
沈夜身上多了几道伤口。不深,但血一直在流。
周元冷笑。“你以为突破了就了不起?老子金丹中期,还有法器,你拿什么跟我斗?”
沈夜没有说话。他在等。
周元又是一刀刺来!
沈夜没有躲。他伸手,直接握住了刀锋!
全场惊呼。周元也愣住了。
血从沈夜指缝间流出来,滴在地上。但他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你疯了?”周元想抽刀,但刀被沈夜死死握住,抽不出来。
沈夜看着他,忽然笑了。“你以为只有你有法器?”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一颗珠子,晶莹剔透,泛着幽幽的蓝光。不是寒冰珠,是本源种子。种子在掌心发烫,蓝光越来越亮。
周元脸色大变。“这是什么?”
沈夜没有回答。他把种子按在刀锋上。
“咔嚓”一声,刀断了。
全场死寂。那柄法器级别的短刀,断了?断成两截,刀尖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