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回到杂役院,天已经黑透了。
王二蹲在门口等他,见他回来,赶紧迎上去。“你受伤了没有?”
沈夜摇头。“没有。”
“那孙老头可是金丹巅峰!你怎么打赢的?”
沈夜没回答,只是从怀里摸出那颗本源种子,看了一眼。种子还在发光,比之前更亮了。
他刚才那一拳砸在孙老头丹田上的时候,种子忽然热了一下。不是错觉,是真的热了。那股热意顺着他的手臂涌进拳头,让那一拳的威力暴涨了至少三倍。
不然以他筑基后期的修为,根本伤不了金丹巅峰。
沈夜把种子收好,走进屋里。
王二跟在后面。“林清雪在外面等你。”
沈夜回头。院门口,林清雪站在那里,一身白衣,月光照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霜。
沈夜走过去。“怎么了?”
林清雪看着他。“三天后打周元,你有几成把握?”
沈夜想了想。“五成。”
林清雪沉默了。
沈夜继续说。“如果你帮我,七成。”
林清雪抬头。“怎么帮?”
沈夜从怀里摸出那张内门地图,在石桌上铺开。他指着周元院子旁边的一个小院。“这是谁的?”
林清雪看了一眼。“赵无极的侄子,赵坤。”
沈夜点头。“周元和赵坤有仇,对吧?”
林清雪点头。“赵坤打伤过周元的人,周元一直想报复。”
沈夜笑了。“那三天后,你去找赵坤。告诉他,周元要在演武场杀你,你想借他的地方躲一躲。”
林清雪一愣。“然后呢?”
“然后赵坤会去看热闹。”沈夜指着地图上另一处,“赵坤去了,赵无极就会去。赵无极去了,执法堂的人也会去。人越多,周元越不敢乱来。”
林清雪明白了。“你想让周元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能下死手?”
沈夜点头。“他不敢当着长老的面杀人。只要他束手束脚,我就有机会。”
林清雪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这些?”
沈夜没有否认。“从周元找杀手那天起。”
林清雪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站起身。“好,我去找赵坤。”
她走了。
王二凑过来,一脸佩服。“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沈夜没理他,转身回屋。他得抓紧时间修炼,三天,够了。
接下来两天,沈夜没有出门。
他在屋里练《寒冰诀》第四层。掌心那团雾气越来越大,越来越浓。到第二天晚上,已经能凝成一小块冰晶。
他把冰晶放在掌心,看着它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不够。这点冰晶,冻不住金丹中期。
沈夜从怀里摸出那颗本源种子,放在冰晶旁边。种子微微发光,像是在呼应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把种子和冰晶放在一起。
种子忽然亮了起来。光芒很柔和,照在冰晶上,冰晶开始变化——从蓝色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透明。最后变成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和之前用掉的寒冰珠一模一样。
沈夜愣住了。
种子能制造寒冰珠?
他拿起那颗新珠子,感受着里面的力量——比之前那颗更强。
沈夜把珠子收好,看着手里的种子。这东西,比系统还宝贝。
第三天清晨,沈夜走出茅草屋。
王二在院子里等他,手里端着一碗热粥。“今天是第八场,打完了还打第九场吗?”
沈夜接过碗,喝了一口。“今天不打第八场。”
王二愣住了。“不打?那打什么?”
沈夜放下碗。“打周元。”
王二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不是说三天后吗?今天才第三天——”
“三天到了。”沈夜往外走去。
王二追在后面。“可是你还没准备好——”
沈夜头也不回。“准备好了。”
演武场,人山人海。
消息传得太快了——那个杂役,今天要打周元。金丹中期对筑基后期,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所有人都觉得沈夜疯了。
场边挤了上千人,连平时不露面的几个元婴期长老都来了。赵无极坐在高处,身边站着他的侄子赵坤。执法堂的人来了三个,坐在另一边。
周元站在场中央,身后跟着十几个内门弟子。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色阴沉,眼中带着杀意。
沈夜走进场。还是那身破旧杂役服,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
周元看着他。“你真敢来?”
沈夜笑了。“你花了一万灵石买我的命,我不来,多不给你面子。”
周元脸色一沉。“今天,你走不出这个场子。”
沈夜从怀里摸出两千块灵石,扔进盘子。“赌注。赢了拿双倍,输了归你。”
周元也拿出一万灵石,扔进盘子。
两人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