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一夜没睡。
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本源种子在他掌心发热，那温度不烫，却让他心绪不宁。这颗种子是从那棵巨树上摘下来的，而那棵树——快死了。
窗外天光泛白，他收好种子，推门出去。
王二已经在院子里了，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内门传来的，周元昨晚连夜召集了十几个人，说要给你点颜色看看。”
沈夜接过纸条扫了一眼，上面列着七八个名字，都是筑基后期和金丹初期的内门弟子。
“还有这个。”王二又掏出一张，“林清雪让我转交的。”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周元今早去了执法堂。
沈夜眉头微挑。执法堂？那是宗门管规矩的地方。周元去那里，要么是告状，要么是搬救兵。不管哪种，都不是好事。
他沉思片刻，忽然笑了。
王二看得发毛：“你笑什么？”
“笑周元。”沈夜把纸条揉成一团，“他急了。”
王二不解：“急了还笑？”
“急了才会犯错。”沈夜往院外走去，“帮我办件事。”
王二立刻跟上：“你说。”
沈夜从怀里摸出一百灵石塞给他。“去找林清雪，让她把周元杀她弟弟的事，写成状子递到执法堂去。”
王二愣住了：“周元正要去告你，咱们先告他？”
“不是告他。”沈夜摇头，“是让执法堂知道，周元有仇家在盯着他。执法堂那帮人最怕麻烦，两边都有状子，他们就不会急着站队。”
王二恍然大悟，拿着灵石跑了。
沈夜独自走向演武场。今天不打第七场，他得去办另一件事。
演武场边，一个白衣人正等着他。
林寒。内门核心弟子第一人，被他三拳打趴、回去之后突破到金丹期的那个人。
“来了？”林寒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夜点头。“你找我？”
林寒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简扔给他。“你要的东西。”
沈夜接住，神念探入——是内门的地图。不是普通地图，标注着每一处灵脉的位置、每一条巡逻路线、每一个长老的住处，甚至还有周元院子里的布局。
“这玩意儿，你怎么弄到的？”沈夜抬头。
林寒面无表情。“我画的。”
沈夜沉默了一息。核心弟子第一人亲自画内门地图，这要是被宗门知道，够他喝一壶的。“谢了。”他把玉简收好。
林寒看着他。“你真要打周元？”
沈夜点头。
林寒沉默片刻。“他是金丹中期，你打不过。”
沈夜笑了。“我知道。”
林寒不再说话，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忽然停下，回头说了句：“小心他身边那个老头，姓孙，金丹巅峰，周家养的狗。”
沈夜记住了这个名字。
回到杂役院，王二已经回来了，一脸兴奋。“林清雪把状子递上去了！执法堂的人看完脸色都变了，说要查！”
沈夜点头。“还有呢？”
王二压低声音：“周元那边也递了状子，告你打伤内门弟子、扰乱演武场秩序。执法堂的人说两边都要查，让双方三天之内不许动手。”
三天。够了。
沈夜从怀里摸出那颗寒冰珠，在手里转了一圈。珠子冰凉彻骨，里面封着一道足以冻结金丹中期经脉的寒冰之气。一次性法宝，用了就没了。但用在刀刃上，值了。
王二凑过来。“这东西能干掉周元？”
沈夜摇头。“干不掉，但能让他废三个月。”
王二眼睛一亮。“三个月，够你突破到金丹期了！”
沈夜没说话。突破到金丹期？没那么简单。但他有系统，有签到，有三千年经验——不是没有可能。
当天夜里，沈夜盘膝坐在床上，面前摆着那本《寒冰诀》第四层。
这一层的核心是将寒冰之力凝于掌心，一掌拍出可冻结同阶修士的经脉。练成之后，配合寒冰珠，对付周元就多了一张底牌。
他闭上眼，灵力在经脉中流转，按照功法的路线缓缓运行。寒冰之力从丹田升起，沿着手臂的经脉一路向上，汇聚到掌心。
掌心开始发凉。凉意越来越重，渐渐变成刺痛，像是有人用针在扎。
沈夜咬牙忍住。三千年了，这点疼算什么？
灵力继续运转，掌心那股凉意终于凝成实质——一团白色的雾气，在他掌心缓缓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