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缝很宽，足够五六个人并排通过。
沈夜第一个跨入。
金光刺眼，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感觉到，自己在向下坠落。
不知落了多久。
脚终于踩到实地。
沈夜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荒原。
龟裂的大地，暗红的天空。
和他接受试炼时的那片荒原，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多了很多人。
血手落在他旁边，一屁股坐在地上。
“妈的，吓死老子了！”
古千秋扶起他。
剑无心按着剑柄，目光扫视四周。
“这地方……”
他忽然停住。
所有人都停住了。
因为前方，有东西正在站起来。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无数黑色的身影，从龟裂的地缝中爬出。
它们通体漆黑，没有五官，只有一双血红的眼睛。
盯着他们。
血手咽了口唾沫。
“这……这是什么？”
沈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刀。
那些黑影动了。
潮水般涌来。
夜说。
第一个冲了出去。
刀光闪过，三只黑影拦腰斩断。
但它们没有死，断成两截的身体还在蠕动，伤口处长出新的肢体。
“砍不死！”血手大叫。
剑无心一剑斩碎一只黑影的头颅，但那只黑影依旧在动。
沈夜盯着那些黑影。
不是砍不死。
是没砍对地方。
他放开灵魂力，探入那些黑影体内。
三息后，他睁开眼。
“心脏。”他说，“在左胸。”
一刀斩出，精准地刺入一只黑影的左胸。
那只黑影发出一声尖啸，化成黑烟消散。
众人纷纷效仿。
剑无心的剑快如闪电，一剑一个。
君无邪的剑法更刁钻，专刺左胸。
血手虽然修为最低，但胜在悍不畏死，硬生生捅死了三只。
那十几个沈夜更是凶猛，每一个都杀过无数人，对付这种东西手到擒来。
一柱香后，最后一只黑影消散。
血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妈的……累死老子了……”
沈夜没有休息。
他盯着前方。
那里，有一道光柱冲天而起。
光柱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动。
“走。”
众人跟上。
光柱越来越近。
等他们走到跟前，才发现——
那不是光柱。
是一扇门。
巨大的门，直通天地。
门上刻着无数符文，密密麻麻。
沈夜伸手，按在门上。
符文瞬间亮起。
一个声音从门内传来。
“第十八次。”
“你终于来了。”
门开了。
门后，是一片虚无。
但虚无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等着他。
沈夜深吸一口气。
迈步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