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是一片混沌。
灰蒙蒙的雾气翻涌，看不清方向。空气中弥漫着狂暴的灵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沈夜踏入的瞬间，那些灵气像闻到血腥的鲨鱼，疯狂向他体内涌去。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
太多了。
这些灵气太浓郁，太狂暴，涌入经脉时如同刀割。
但他没有退。
合体期的修为全力运转，疯狂吸收这些灵气。
体内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身后，众人也纷纷踏入。
血手刚进来，就被灵气冲得一个踉跄。
“妈的！这什么玩意儿！”
古千秋一把扶住他，自己也差点站不稳。
剑无心面色微变，立刻运功稳固经脉。
“这里的灵气……比外面浓郁百倍。”
君无邪看向沈夜。
沈夜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前方。
雾气中，隐约有一个巨大的轮廓。
“走。”
他向前走去。
走了大约一炷香，雾气渐渐稀薄。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棵树。
大得离谱的树。
树干粗得看不到边际，树冠遮天蔽日，无数枝条垂下，每一根都有水桶粗细。
最诡异的是——
树上结满了果子。
果子是金色的，散发着柔和的光。每一颗都有婴儿脑袋大小，密密麻麻挂满枝头。
“这……这是什么树？”血手张大嘴巴。
沈夜体内的那颗光球，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他抬手，光球从掌心浮现。
那些金色的果子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同时亮起。
下一刻，无数道金光从果子上射出，齐齐没入沈夜体内。
“沈夜！”月清尘惊呼。
沈夜抬手制止她。
金光入体，没有带来任何不适。
反而——
他的脑海中，涌入无数信息。
这棵树，叫“本源树”。
是三千世界的根基。
那些金色的果子，每一颗都蕴含着一个世界的本源之力。
而那道光，那道召唤他来的光——
就是这棵树发出的。
因为它快死了。
沈夜睁开眼。
“它在求救。”
众人一愣。
血手挠头：“求救？一棵树？”
沈夜没有解释。
他走到树下，伸手按在树干上。
树干冰凉，但能感觉到微弱的脉动。
像是一个垂死之人的心跳。
“谁伤了他？”君无邪问。
沈夜闭上眼，感应。
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
无数黑影，从虚空中涌来。
它们撕咬树干，吞噬树叶，掠夺那些金色的果子。
本源树拼死反抗，却寡不敌众。
那些黑影，沈夜见过。
在天道使者出现的时候，在裂痕后面的时候，在刚才那场战斗中——
是它们。
“域外天魔。”剑无心忽然开口。
沈夜看向他。
剑无心脸色凝重。
“我曾在古籍中看到过记载。”他说，“上古时期，域外天魔入侵，三千世界差点毁于一旦。最后是本源树献祭了自己，才把它们封印。”
他看向这棵巨树。
“如果这就是本源树……那说明，封印松动了。”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尖啸。
众人循声望去。
雾气中，无数黑影正在逼近。
和刚才那些一模一样。
但更多。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血手脸都白了。
“这……这也太多了吧？”
沈夜看着那些黑影，又看了看本源树。
树上那些金色果子，此刻正微微颤动。
他忽然明白了。
“它们在抢果子。”他说。
君无邪皱眉。
“果子有什么用？”
沈夜握紧刀。
“不知道。”他说，“但既然它们在抢，那我们就不能让它们抢到。”
他第一个冲了出去。
刀光如血，斩碎三只黑影。
剑无心紧随其后，一剑一个。
君无邪的剑更快，连斩七只。
那十几个沈夜更不用说，每一个都是杀神转世。
血手和古千秋守在树下，护住那些果子。
月清尘和血蔷薇联手，阵法配合，绞杀试图靠近的黑影。
李寒和苏斩背靠背，互相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