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跨出那扇门。
眼前，还是那个小房间。
苍老的“第一次”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桌子，一盏还亮着的灯。
血手第一个冲上来。
“你出来了！没事吧？”
古千秋上下打量他。
“修为……合体期？”
众人都愣住了。
进去之前还是元婴巅峰，出来就合体期了？
沈夜没有解释。
他看向房间角落——那扇通往“源头”的门，已经消失了。
“那个老人呢？”月清尘问。
沈夜沉默了一息。
“走了。”
君无邪看着他，没有说话。
剑无心按着剑柄。
“结束了？”
沈夜摇头。
“没有。”他说，“才刚刚开始。”
他抬起手。
掌心浮现出一颗光球，微微发光。
众人凑近看。
那光球里，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游动。
“这是什么？”血手问。
沈夜看着那颗光球。
“是‘源’的记忆。”他说，“也是所有轮回的真相。”
他握紧手，光球没入掌心。
脑海中，无数画面闪过——
那些他经历过的轮回。
那些他没经历过的轮回。
那些成功走到这里，却选择了留下的沈夜。
那些失败在半路，成了“写手”的沈夜。
还有那个老人。
真正的第一次。
他在这个房间里，坐了不知多少年。
等着一个能走到这里的人。
等着一个能替他继续走下去的人。
沈夜睁开眼。
“走吧。”他转身向外走去。
众人一愣。
“去哪儿？”血手问。
沈夜没有回头。
“回去。”
穿过一座又一座宫殿。
那些埋头写字的“沈夜”们，依旧在写着。
沈夜停下脚步，看着离他最近的那个。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只是眼睛闭着，眉头紧锁。
沈夜伸出手，按在他肩上。
灵力探入。
那个“沈夜”浑身一震。
手中的笔，停了。
他睁开眼。
茫然地看着四周。
看着沈夜。
看着那些和他一样的人。
“我……我是谁？”
沈夜看着他。
“你是沈夜。”他说，“第七次轮回的那个。”
那人愣住了。
脑海中，无数画面涌来——
他被九人围攻，死于天劫之下。
他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十八岁。
他开始反抗，挣扎，寻找真相。
他失败了。
然后，他就坐在这里。
写了不知多少年的字。
“我……我写了什么？”他的声音发颤。
沈夜没有回答。
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想走吗？”
那人看着他。
“走？去哪儿？”
沈夜指向宫殿外。
“外面。”
那人愣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
笔落在地上，碎了。
他跟着沈夜，向外走去。
一个，两个，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