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
沈夜没有说话。
他只是握紧刀，冲了上去。
这一刀，不是他惯用的任何招式。
而是——
当年他第一次练刀时，父亲教他的那一式。
最简单，最基础。
却最纯粹。
那个人抬刀格挡。
但这一刀，太快。
快得他反应不过来。
刀光闪过。
那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伤。
血流不止。
“怎么……可能……”
沈夜走过去，俯视着他。
“因为我是我。”他说，“你不是。”
那个人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笑着笑着，化成光点，消散了。
第十层。
沈夜站在最后一扇门前。
门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字。
“源”
他已经浑身是伤，灵力几乎见底。
但他握紧了刀。
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无数光球悬浮着。
每个光球里，都有一个世界。
沈夜看到了自己的世界。
看到了桃花林，看到了爹娘，看到了血手他们。
他们还在那里，等着他。
光球最深处，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
白发，白须，面容慈祥。
他闭着眼，像是在沉睡。
沈夜走过去。
走到老人面前。
老人睁开眼。
浑浊的眼珠，看着他。
“第十八次。”老人说，“你来了。”
沈夜看着他。
“你是源头？”
老人点头。
“我是。”
沈夜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问。
“为什么？”
老人看着他。
“为什么要有这些轮回？为什么要有这些苦难？为什么要有这些——”
老人打断他。
“因为我在等。”
沈夜一愣。
“等什么？”
老人笑了。
“等一个能走到这里的人。”
他看着沈夜，眼中满是欣慰。
“你来了。”
沈夜没有说话。
老人继续说。
“这具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你可以杀了我，结束这一切。”
“也可以——”
他顿了顿。
“接过我的位置。”
沈夜皱眉。
“接过你的位置？”
老人点头。
“成为新的源头。”
“掌管所有世界。”
“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他伸出手。
“选吧。”
沈夜看着那只手。
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睛。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我选第三个。”
老人愣住了。
“没有第三个。”
沈夜看着他。
“有。”
他握紧刀。
“让我自己选。”
老人盯着他。
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沈夜父亲的笑容，一模一样。
“有意思。”他说。
“真有意思。”
他站起身。
那具苍老的身体，忽然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沈夜后退一步，握紧刀。
老人看着他。
“第十八次，你通过试炼了。”
沈夜一愣。
老人继续说。
“第十层的试炼，不是打败我。”
“而是——”
“不被我诱惑。”
他伸出手，在虚空一划。
一道金光落下，没入沈夜体内。
沈夜只觉得浑身一震。
灵力，开始疯狂恢复。
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甚至连修为，都在突破。
元婴中期。
元婴后期。
化神初期。
化神中期。
化神后期。
合体期——
沈夜猛然睁开眼。
他的修为，已经暴涨到合体初期。
三千年了。
他卡在元婴巅峰三千年。
现在，终于突破了。
老人看着他，眼中满是欣慰。
“去吧。”他说，“后面还有人在等你。”
沈夜看着他。
“你是谁？”
老人笑了。
“我是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记住，你选的路——”
“自己走完。”
话音落下，老人彻底消散。
只剩下一颗光球，浮在空中。
沈夜伸手，握住那颗光球。
脑海中，涌入无数画面。
无数轮回，无数沈夜，无数世界——
他看到了。
都看到了。
他深吸一口气。
转身，向那扇门走去。
门外，众人正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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