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让血手后背发凉。
“我叫第十九次。”那个人说，“也是最后一个。”
沈夜看着他。
“最后一个？”
第十九次点头。
“对。我之后，就没有新的沈夜了。”
他指了指那些埋头写字的人。
“他们都是失败者。每一个轮回的沈夜，失败之后，就会来到这里，成为写手。”
“写下一个轮回的剧本。”
“写下一个自己。”
沈夜的目光扫过那些埋头写字的人。
“他们知道自己是谁吗？”
第十九次摇头。
“不知道。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创造世界，创造英雄，创造命运。”
他笑了，笑容里满是苦涩。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写的，只是另一个自己的死路。”
血手听得头皮发麻。
“那……那你呢？你知道？”
第十九次看向他。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是最后一个。”
月清尘问：“为什么你是最后一个？”
第十九次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沈夜。
“你知道为什么会有轮回吗？”
沈夜没有说话。
第十九次替他说了。
“因为我们在找一个人。”
“一个能结束这一切的人。”
他伸出手，指向沈夜。
“就是你。”
沈夜看着那只手。
“我凭什么？”
第十九次笑了。
“因为你带来了他们。”
他看向沈夜身后那些人。
血手、古千秋、剑无心、血蔷薇、月清尘、君无邪。
“十七次轮回，十七个沈夜，都是一个人走到这里。”
“只有你，不是一个人。”
他收回手，看着沈夜。
“这就是你赢的原因。”
沈夜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问。
“那个‘天道’，在哪儿？”
第十九次指向大殿上方。
那里，有一扇门。
很小，很不起眼。
“上面。”他说。
“上面是什么？”
第十九次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去过的，都没回来过。”
沈夜看着那扇门。
“我上去。”
第十九次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转身，向那扇门走去。
“跟我来。”
众人跟上。
走到门下，第十九次停下。
他回头，看向沈夜。
“想好了？”
沈夜点头。
第十九次看着他身后那些人。
“他们也去？”
沈夜回头，看向他们。
血手一挺胸。
“废话！来都来了，不去看看？”
古千秋摇着折扇。
“不能让你一个人出风头。”
剑无心没有说话，只是按着剑柄。
血蔷薇和月清尘并肩站着，一起点头。
君无邪抱着剑，面无表情。
沈夜看着他们。
忽然笑了。
“那就一起。”
第十九次也笑了。
他伸出手，推开那扇门。
门后，是一片刺眼的光。
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光。
沈夜深吸一口气。
第一个跨入门中。
身后，众人鱼贯跟上。
第十九次最后一个。
他看着那些消失在光中的背影，喃喃道：
“第十八次，别让我失望。”
然后他也跨入那扇门。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大殿里，那些埋头写字的人依旧在写。
写着下一个轮回。
写着下一个自己。
写着那些永远无法醒来的梦。
他们不知道——
有人，已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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