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林云睁开眼，发现苏语凝正坐在旁边看着他。她眼睛里有血丝，一夜没睡。
“守夜？”
苏语凝点点头。
林云没说话，慢慢坐起来。身上还在疼，但比昨天好多了。他低头看了看那些绷带，血已经止住了。
“药不多了。”苏语凝说，“只能省着用。”
林云看着她。
“辛苦了。”
苏语凝愣了愣，然后笑了。
“你也会说这种话？”
林云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大厅里，幸存者们已经开始活动。有人在煮粥，有人在收拾东西，有人在低声说话。翠芳抱着小宝，正在喂他喝水。石头带着两个妹妹，蹲在角落里分饼干。
张虎拄着木棍，在一楼慢慢走。他腿上的绷带已经拆了，走路比前两天稳多了。
老郑从外面走进来，脸色凝重。
林云转身，下楼。
“有情况？”林云问。
老郑点头。
“昨晚巡逻的兄弟说，北边又看到人了。黑衣，好几个。”
林云眼神一凝。
神陨的人还在附近。
老郑看着他。
“你们拿到的东西，能用吗？”
林云点头。
“今天就用。”
林云把王浩他们叫到一起。
五个人站在院子里。王浩，李墨，苏语凝，周晓月，还有张虎。
张虎愣了愣。
“林哥，我也去？”
林云看着他。
“腿好了？”
张虎低头看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着林云。
“好……好多了。”
林云点点头。
“那就一起。”
他们找了一间偏僻的房间，把门窗堵死。
李墨把那半瓶地心灵髓拿出来，放在地上。乳白色的液体在瓶子里微微发光，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怎么用？”王浩问。
李墨说：“直接喝。一人一口，省着点，刚好够。”
王浩咽了口唾沫。
“喝了就能变强？”
林云说：“喝了只是开始。接下来几个时辰，灵气会改造你的身体，重塑经脉，洗去杂质。会很疼。”
王浩咧嘴笑。
“疼不怕。”
林云看着他，又看看其他人。
苏语凝脸色平静。李墨推了推眼镜。周晓月有点紧张，但没说话。张虎攥着拳头，手在抖，但眼睛很亮。
“谁先来？”
王浩往前一步。
“我先。”
王浩接过瓶子，仰头喝了一口。
乳白色的液体入喉，没有味道，但有一股清凉的感觉往下走。他砸了咂嘴。
“没什么感觉……”
话音未落，他脸色突然变了。
浑身开始发抖，脸上的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他捂着肚子，蹲下去，咬紧牙关。
“浩哥！”张虎冲过去扶他。
王浩推开他，蹲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额头上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汗如雨下。
“别……别碰我……”
李墨在旁边说：“灵气在改造他的身体。忍着，忍过去就好了。”
王浩咬着牙，一声不吭。
但那种疼，根本不是人能忍的。像有人拿刀子在骨头缝里刮，像有火在血管里烧。他疼得想叫，但叫不出来，只能把嘴唇咬出血来。
苏语凝蹲在他旁边，不敢碰他，只能看着。
周晓月背过脸去，不敢看。
张虎攥着拳头，手在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王浩突然长出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地上。
他浑身汗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但脸色好多了，呼吸也平稳下来。
他睁开眼，咧嘴笑了。
“没……没死。”
林云看着他。
“感觉怎么样？”
王浩撑着地爬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浑身骨节噼啪作响，像放鞭炮一样。
“有劲了。”他说，“浑身都是劲。”
李墨递过一瓶水。
王浩接过来，一仰头，喝了个精光。
第二个是李墨。
他接过瓶子，看了看里面剩下的液体，喝了一口。
然后他放下瓶子，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王浩紧张地看着他。
“墨哥怎么不抖？”
林云说：“他懂修炼，知道怎么引导灵气。”
李墨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额头上慢慢渗出汗水。他眉头紧皱，双手握拳，浑身微微发抖。
但他一声没吭。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
“成了。”他说，声音有点哑，但很稳。
他站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
“二品了。”
王浩眼睛瞪大。
“二品？直接二品？”
李墨点头。
“地心灵髓的效果比我想象的好。如果自己修炼，至少要半年。”
第三个是周晓月。
她接过瓶子，手在抖。
李墨看着她。
“别怕。疼一会儿就过去了。”
周晓月点点头，仰头喝了一口。
然后她脸色就变了。
她捂着肚子，蹲下去，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但浑身都在抖。
李墨蹲在她旁边，不敢碰她。
“忍一忍……忍一忍就好……”
周晓月咬着牙，拼命忍着。
时间过得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