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月突然长出一口气，整个人软下来。李墨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她睁开眼，看着李墨。
“没……没死。”
李墨笑了。
“没死。”
第四个是苏语凝。
她接过瓶子，看了看里面剩下的液体。不多了，刚好够最后两个人一人一口。
她喝了一口。
然后她闭上眼睛，盘腿坐下。
她的反应比周晓月平静得多。只是眉头紧皱，脸色发白，但一声没吭。
王浩在旁边小声说：“语凝姐真厉害。”
林云看着苏语凝，没说话。
过了很久，苏语凝睁开眼。
她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一品了。”她说。
最后一个，是张虎。
他接过瓶子，看着里面最后一点液体。
“就剩这么点了？”
林云点头。
“够用。”
张虎咽了口唾沫，仰头喝下去。
然后他蹲下去，等着疼。
等了一会儿，没感觉。
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感觉。
他抬头看着林云。
“林哥，怎么不疼？”
林云看着他。
“再等等。”
话音刚落，张虎脸色就变了。
他捂着肚子，蹲下去，脸涨得通红。他咬着牙，但没忍住，叫了一声。
“啊——”
那一声叫出来之后，他就收不住了。疼得满地打滚，疼得嗷嗷叫，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王浩想上去扶他，被林云拦住。
“别碰。他自己撑过去。”
张虎滚来滚去，叫得撕心裂肺。
石头在外面听到声音，想冲进来，被老郑拦住。
“别进去，他们有事。”
石头急了。
“虎哥在里面！他在叫！”
老郑按住他。
“他没事。一会儿就好。”
张虎终于不叫了。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汗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睁开眼，看着林云。
“林哥……我……我还活着？”
林云点头。
张虎咧嘴笑了。
“没死……太好了……”
他想爬起来，但腿一软，又坐回去。
王浩过去扶他。
“虎子，感觉怎么样？”
张虎愣了愣，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脚。
“有劲了。”他说，“浑身都有劲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腿。
“腿不疼了。”
五个人走出房间。
外面，石头第一个冲过来。
“虎哥！你没事吧！”
张虎摸摸他的头。
“没事，好着呢。”
石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虎哥，你变厉害了？”
张虎愣了愣，然后笑了。
“嗯，变厉害了。”
翠芳抱着小宝走过来，看着他们。
小宝伸出手。
“书书——”
张虎让他抓住自己的手指，心里暖暖的。
老人被他儿子扶着，站在旁边。
他看着林云，点点头。
“小伙子，你们五个，以后不得了。”
林云没说话。
但他知道，老人说得对。
傍晚的时候，林云把老郑叫到一边。
“明天，我们去龙城。”
老郑愣了愣。
“龙城？那儿比这儿大多了，也乱多了。”
林云点头。
“我知道。”
老郑看着他。
“那些人怎么办？”
林云说：“你守着。等我回来。”
老郑沉默了几秒。
“行。我守着。”
林云转身要走。
“小子。”老郑叫住他。
林云回头。
老郑看着他。
“活着回来。”
林云点点头。
夜里，林云站在院子里，看着夜空。
苏语凝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明天就走？”
林云点头。
苏语凝沉默了几秒。
“我跟你去。”
林云转头看她。
苏语凝说：“我的医术，路上用得着。”
林云看了她很久。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