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把周晓月拖上岸，李墨扶着苏语凝爬上来。四个人瘫在岸边，浑身发软，大口喘气。
“林哥……”王浩喘着气，“林哥还没出来……”
他爬起来，想往水里冲。
李墨一把拉住他。
“你干什么！”
王浩急了。
“林哥还在下面！”
李墨吼道：“你下去能干什么？送死吗？”
王浩愣住了。
李墨喘着气，声音在抖。
“林哥让咱们先走，就是让咱们活着。你现在下去，他白挡了。”
王浩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
周晓月哭了。
苏语凝盯着水面，一动不动。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水面突然破开，一个人影冲出来。
林云。
他浑身是血，脸色白得吓人，但还活着。
王浩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林哥！”
林云推开他，靠在岸边，大口喘气。
苏语凝跑过来，开始检查他的伤口。他身上有好几道深深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还在往外冒血。
林云看着她。
“别管我。先走。那东西还会追上来。”
王浩急了。
“什么东西？”
林云说：“蛇。比刚才那些大十倍。”
几个人赶紧爬起来，往山壁上爬。
周晓月第一个爬上去，伸手拉苏语凝。李墨推着苏语凝往上爬，王浩背着林云，咬着牙往上蹬。
身后，水面突然破开。
一个巨大的蛇头冒出来。
比人的身体还粗，眼睛像两盏灯，血红色的，盯着他们。
它张开嘴，露出比手臂还长的獠牙。
王浩腿都软了。
“快爬！”林云吼道。
几个人拼命往上爬。
那蛇追上来，一口咬向王浩。
林云从王浩背上跳下来，一拳砸在蛇头上。
蛇头被打偏，但很快又咬回来。
林云躲开，又是一拳。
王浩想冲下来帮忙，被林云吼住。
“爬！别管我！”
王浩眼眶红了，但他咬着牙，继续往上爬。
林云和那蛇缠斗在一起。
一拳，两拳，三拳。
蛇头被他砸得血肉模糊，但那蛇太大了，根本打不死。
蛇尾扫过来，抽在他身上，把他抽得飞出去，撞在山壁上。
林云摔下来，吐出一口血。
蛇又扑上来。
就在这时，一块石头从上面砸下来，砸在蛇头上。
然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王浩站在山壁上，拼命往下砸石头。
李墨也砸，周晓月也砸，苏语凝也砸。
石头雨点般落下来，砸得蛇头血肉模糊。
蛇终于受不了了，缩回水潭里，沉下去不见了。
王浩冲下来，扶起林云。
“林哥！林哥！”
林云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没死。”
王浩哭了。
林云推开他，自己站起来，踉跄了一下。
苏语凝跑过来，扶住他。
几个人互相搀扶着，往山壁上爬。
终于爬上去，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林云看着夜空里那道金色的裂缝。
“走。”
王浩问：“去哪儿？”
林云说：“回去。回城南。”
他顿了顿。
“那些人，还等着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