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眼眶红了，攥紧拳头。
林云站起来，转身走回树下。
身后，传来压抑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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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有人闹事。
一个光头男人，三四十岁，长得五大三粗。他带着两个人，挨个抢那些老弱妇孺的食物和水。
没人敢反抗。
那个抱孩子的女人被他抢走了水，哭着求他，被他一脚踹开。
林云看到了。
他站起来，走过去。
光头男人正在抢一个老人的东西，看到林云过来，脸色变了变，但没停手。
林云走到他面前。
“把东西还回去。”
光头男人抬起头，咧嘴笑了。
“凭什么？这些东西是你发的？你说了算？”
林云看着他。
光头男人往后退了一步，但嘴上还在硬：“怎么？想动手？你昨晚是厉害，但那是对变异兽。对人，你敢吗？”
林云抬手。
一拳。
光头男人倒飞出去，撞在树上，滑下来，捂着肚子干呕。
他的两个手下想跑，被王浩和张虎拦住。
林云走到光头面前，蹲下。
“对人，我也敢。”
光头男人哆嗦着，把抢来的东西交出来。
林云站起来，扫了一眼周围的幸存者。
“规矩就一条。不抢老人，不抢孩子，不抢女人。谁坏了规矩，我找他。”
没人说话。
林云走回树下。
王浩凑过来，小声说：“林哥，你这是……”
“立规矩。”林云闭着眼，“否则不用变异兽，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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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那个老人的儿子走过来。
他站在林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林云睁开眼。
“大师，求你救救我爹。”
林云没说话。
儿子磕头，一下接一下，额头磕出血。
“我爹就我一个儿子，我妈死得早，是他把我拉扯大的。我求求你，救救他。”
林云看着他。
“我没有药。”
儿子愣住了。
“但我可以告诉你，哪儿有药。”
儿子抬起头。
林云看向远处的城市。
“城里。药店，医院，都有药。你敢去吗？”
儿子沉默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躺着的老人，老人已经烧得昏迷，呼吸微弱。
他转回头，咬着牙说：“我去。”
林云点点头。
“王浩，给他一把刀。”
王浩从背包里拿出一把砍刀，递给那个儿子。
儿子接过刀，手在抖。
“城南方向，三公里外，有一家药店。”林云说，“快去快回，天黑之前必须回来。”
儿子重重点头，站起来，握着刀，跑进密林。
王浩看着他的背影，小声说：“林哥，他能回来吗？”
林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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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的时候，那个儿子回来了。
满身是血，但活着。
他手里攥着几盒药。
他跑到老人面前，跪下，把药递给苏语凝。
苏语凝接过药，看了看，点头。
“能用。”
她开始给老人处理伤口，喂药。
儿子跪在旁边，看着，眼泪流下来。
王浩站在林云旁边，看着这一幕。
“林哥，你早就知道他会回来，对吧？”
林云摇头。
“我不知道。但他想救他爹，就得去。想去，就得敢拼。敢拼，就有机会活。”
王浩沉默了很久。
“林哥，我懂了。”
林云看着他。
王浩咧嘴笑了。
“活着，变强。然后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林云没说话。
但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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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很深了。
那个老人的烧退了，呼吸平稳下来。
儿子守在旁边，不敢睡。
林云靠在树上，闭着眼，修炼。
真气在体内流转，缓慢但稳定。
五品初期的境界，已经完全稳固。
明天，出发去城南。
后天，去玄水洞。
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王浩在练拳，一下一下，很认真。
李墨在研究那些碎掉的阵纹，试图修复。
张虎握着那把消防斧，在磨刀刃。
周晓月在空地上奔跑，练她的速度。
苏语凝靠着树，睡得很沉。
远处，幸存者们挤在一起，有人还在哭，有人已经睡了。
林云闭上眼睛。
新的一天，还有新的麻烦。
但没关系。
他有一千年的时间，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