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眼睛的图案。
林云眼神一凝。
血红色的眼睛。
神陨。
“这哪儿来的？”
李墨说：“你不是说那个老头是从老君山收来的吗？这些残片，可能都是从老君山挖出来的。”
老君山。
林云想起前世听说过的地方。据说那里是古战场，有很多传说。但没人把它和神陨联系起来。
“如果老君山有这些东西，”李墨说，“那神陨的人，是不是也在找老君山？”
林云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李墨猜对了。
神陨半年前就开始在老君山收集残片。他们知道那里有东西。
他们只是进不去。
七
夜深了。
林云坐在树下，闭目修炼。
体内真气流转，按照《混元诀》的路线运行。经脉被一遍遍冲刷，变得越来越宽阔。丹田里真气凝聚，越来越浓郁。
四品巅峰。
距离五品，只差一步。
“林云。”
苏语凝的声音响起。
林云睁开眼。
她坐在他旁边，抱着膝盖，看着远处的黑暗。
“睡不着？”
轻声说，“一闭眼，就想起白天那些叫声。”
林云沉默了几秒。
“会习惯的。”
苏语凝转头看他：“你习惯了吗？”
林云没有回答。
前世一千年，他见过太多。亲人、朋友、兄弟、敌人，一个一个在他面前死去。最后只剩下他自己，孤零零在虚空中飘荡。
习惯？
不是习惯，是麻木。
“前世，”他缓缓说，“你也问过我这个问题。”
苏语凝愣了愣：“前世的我？”
“嗯。那时候也是第一天晚上，也是睡不着，也是问我会不会习惯。”
“那你怎么回答的？”
林云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我说，不会习惯。但会变强。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苏语凝笑了。
她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那这一世，我们一起变强。”
八
后半夜，林云突然睁开眼。
有声音。
他站起来，走到空地边缘。
月光下，一群人从密林里走出来。大约二十多个，都是年轻人，手里拿着棍棒、砍刀。为首的是个平头青年，脸上有一道刀疤。
他们看到林云，停下来。
刀疤青年打量着他——一个瘦弱的高中生，穿着校服，看起来很好欺负。
“哟，还有人在。”他走过来，“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女人留下，放你们走。”
王浩冲过来，站在林云身边。
李墨蹲下，手按着那几片残片。
苏语凝站起来，没有躲。
张虎握着消防斧，手在抖，但没有退。
刀疤青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哟，还挺团结。”
林云看着他。
“你叫什么？”
“问老子名字？”刀疤青年斜着眼，“行，告诉你，老子叫刀疤刘，这一片的老大。”
刀疤刘。
林云记得这个名字。
前世龙城一个小势力的头目，欺男霸女，后来被楚狂一剑劈了。
“三秒。”林云说，“滚。”
刀疤刘脸色变了：“你他妈找死！”
他一挥手，手下们冲上来。
王浩第一个冲出去，一拳放倒一个。
李墨发动困阵，两个冲最快的突然像撞上无形的墙，摔倒在地。
张虎握着消防斧冲上去，虽然姿势难看，但真砍倒了一个。
林云走向刀疤刘。
刀疤刘握着砍刀，手在发抖。
“你……你别过来！”
林云走到他面前。
“今天不杀你。”他说，“但记住，别再让我看见你。”
刀疤刘转身就跑。
他的手下们爬起来，跟着跑了。
九
天亮的时候，林云突破了。
丹田内真气汇聚成漩，经脉拓宽了一倍，五感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他能听到百米外树叶落地的声音，能闻到空气中不同灵气的细微差别。
五品。
他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气息如箭，射出三尺之外，凝而不散。
王浩走过来：“林哥，恭喜。”
李墨也走过来：“林哥，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林云站起来，看向远处。
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浓烟还在升腾，但比昨晚少了很多。惨叫声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诡异的安静。
“等两天。”他说。
“等什么？”
“等变异兽安静下来。然后去城南，找老郑。然后去玄水洞。”
张虎凑过来：“玄水洞里有宝贝吗？”
云说，“能让你们变得更强。”
张虎眼睛亮了。
苏语凝走过来，站在林云身边。
“这两天做什么？”
林云看着她。
“修炼。变强。活下去。”
他转身，走回树下。
身后，四个人跟着他。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