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站在帐篷外，看着夕阳。
西边的天空被染成血红色，和东边金色的灵气光芒形成诡异的对比。城市里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偶尔能听到凄厉的惨叫。
末世第一天，即将结束。
“林云。”
身后传来苏语凝的声音。
林云回头。
她站在帐篷口，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色。
“谢谢你。”她说。
“谢什么？”
“谢你来找我。”她走过来，站在林云身边，“那天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以为你是疯子。但这三个月，我一直在观察。我发现，你说的一切都在应验。”
林云没说话。
苏语凝转头看着他：“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知道这些？”
林云沉默了几秒。
“如果我说，我是从一千年后回来的，你信吗？”
苏语凝愣住了。
她看着林云的眼睛——那双眼睛，确实不像十八岁少年的眼睛。那里面有沧桑，有疲惫，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说。
林云有些意外：“为什么？”
苏语凝笑了，笑容温婉：“因为你看着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像是……认识很久的人。”
林云心头一震。
前世，她也是这样，总能看透他的心思。
“前世，”他缓缓说，“你救过我。用你的命，换我的命。”
苏语凝安静地听着。
“所以这一世，我来找你。”林云说，“不让你再为我死。”
苏语凝看着他，眼眶微红。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好。”
六
晚上九点。
李墨突然站起来，脸色凝重。
“有人来了。”
林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公园入口处，一群人正在朝这边走来。大约二三十个，都是年轻人，手里拿着棍棒、砍刀、钢管。为首的是个平头青年，二十出头，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看起来凶神恶煞。
他们一路走来，见人就抢。有人反抗，就被他们打倒在地。
公园里的幸存者们惊恐地躲开，不敢靠近。
“林哥。”王浩握紧拳头。
林云看着那群人，眼神平静。
前世，这样的人他见多了。灵气复苏后，秩序崩塌，弱肉强食。总有一些人，仗着拳头大，欺压弱小。
平头青年带着人走到湖边，看到林云几人，眼睛一亮。
“哟，这儿还有几个。”他走过来，打量着苏语凝，眼神淫邪，“这妞儿不错，带走。”
几个手下围上来。
王浩往前一站，一米九的大个子像座铁塔：“滚！”
平头青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大个子，识相点。我们人多，打起来你吃亏。”
王浩握紧拳头，正要动手，被林云按住。
林云走上前，看着平头青年。
“你叫什么？”
“问老子名字？”平头青年斜着眼，“行，告诉你，老子叫刀疤刘，这一片的老大。识相的，把那妞儿交出来，再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放你们走。”
刀疤刘。
林云记得这个名字。
前世，这家伙是龙城一个小势力的头目，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后来被楚狂一剑劈了。
“我有个问题。”林云说。
“问。”
“你们抓特殊体质的人吗？”
刀疤刘愣了一下：“什么特殊体质？”
林云看着他的表情，确认他不知道神陨的事。
“没什么。”林云说，“给你们三秒钟，滚。”
刀疤刘脸色变了：“小子，你他妈找死！”
他一挥手，手下们冲上来。
林云没有动。
王浩动了。
一米九的大个子冲进人群，一拳一个，三秒放倒三个。
李墨没有动手，但他的手按在地上那些铁片上。如果有人偷袭，困阵随时启动。
苏语凝站在林云身边，虽然紧张，但没有后退。
林云走向刀疤刘。
刀疤刘握着砍刀，手在发抖。
“你……你别过来！”
林云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今天我不杀你。”林云说，“但记住，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滚。”
刀疤刘咽了口唾沫，转身就跑。
他的手下们爬起来，狼狈地跟着跑了。
七
深夜十一点。
公园里安静下来。
幸存者们躲在角落里，不敢出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那是还在外面的人。
林云坐在帐篷里，闭目修炼。
灵气入体的感觉很熟悉，就像前世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后他就能恢复到五品武者。
到时候，就可以去玄水洞了。
“林哥。”李墨的声音响起。
林云睁开眼。
李墨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几片阵纹残片。
“我想明白了。”他说。
“什么？”
“这些残片的来源。”李墨指着其中一片，“你看这个纹路，和玄天门令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林云接过残片，仔细端详。
果然，残片上的纹路和令牌背面的云纹有相似之处。
“你的意思是……”
“玄天门。”李墨说，“这些残片，可能也来自玄天门。那个老头的货，都是从老君山收来的。老君山，可能就是玄天门的遗址所在地。”
林云眼神一凝。
老君山。
前世他听说过这个地方，据说是一座古山，有很多传说。但没有人把它和玄天门联系起来。
如果李墨的猜测是真的……
那玄天门的遗址，可能就在老君山。
而神陨的人，半年前就开始在老君山收集阵纹残片。
他们早就知道那里是遗址。
他们只是进不去。
“林哥？”李墨看着他。
林云回过神，拍拍他肩膀：“做得好。等这边稳定了，我们去老君山。”
李墨点点头，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八
凌晨三点。
林云站在湖边，看着水面。
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远处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火光还在燃烧。
灵气涌入的速度越来越快，空气中的灵气浓度已经达到了前世的十倍。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后的灵气浓度，将远超前世。
林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真气流转。
五品武者。
三天后，他一定能达到。
身后传来脚步声。
王浩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林哥，睡不着？”
“嗯。”
王浩沉默了一会儿，说：“林哥，今天的事，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你白天说的话。”王浩看着他，“你说等我强到能管所有人，再去管。我觉得，你说得对。”
林云没说话。
王浩继续说：“但我也觉得，如果一直等强到能管所有人，可能永远都管不了。因为总有人比你强。”
他看向远处的城市，那里有火光，有惨叫，有无数正在受苦的人。
“我想帮他们。”他说，“能帮一个是一个。”
林云看着他。
月光下，王浩的脸显得格外认真。
前世，他也是这样。明明自己都不够强，却总想着帮别人。最后，他死在帮林云的时候。
云说，“那就帮。但记住，先活着。”
王浩咧嘴一笑：“记住了。”
九
凌晨五点。
天边泛起鱼肚白。
灵气复苏第一天，即将结束。
林云站在湖边，看着东方。
天空中的裂缝还在，金色的光芒还在倾泻。但城市的喧嚣已经平息，幸存者们蜷缩在各自的角落，等待着未知的明天。
林云转身，看向帐篷里的三人。
王浩睡得很沉，打着呼噜。
李墨抱着那堆铁片，睡梦中还在嘟囔着什么阵纹。
苏语凝侧躺着，长发散落，睡颜安详。
还有张虎，蜷缩在帐篷角落，手里还握着那把消防斧。
林云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前世，他是一个人。
这一世，他有了伙伴。
远处传来一声狼嚎。
那是城市里的狗变异了，正在宣告它们的存在。
林云抬头看天。
新的一天，要来了。
他转身走进帐篷，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灵气涌入体内，流转全身经脉。
五品。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