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凌晨五点五十八分。
城北公园，湖边。
林云、王浩、李墨、苏语凝四人并肩而立。
天空呈现出诡异的颜色——东边是正常的鱼肚白，西边却是深紫色，仿佛有两股不同的力量在撕扯着苍穹。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涌入体内。
王浩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林哥，这是……”
“开始了。”林云抬头看天，“灵气复苏。”
话音刚落——
“轰！”
一声闷响从地底传来，整个城市都在颤抖。
紧接着，天空裂开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开了。
东方的天空出现一道巨大的裂缝，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下。那光芒所到之处，云层翻涌，空气震荡，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重塑。
与此同时，城市各处响起惊恐的尖叫声、汽车的警报声、玻璃碎裂的声音。
苏语凝紧紧抓住林云的衣袖，脸色发白。
李墨推了推眼镜，死死盯着天空的裂缝，嘴里喃喃道：“空间裂缝……真的是空间裂缝……”
王浩握紧拳头，浑身肌肉紧绷：“林哥，现在怎么办？”
林云看着那道裂缝，眼神平静。
前世，他见过比这更壮观的景象。
“别慌。”他说，“这只是开始。灵气会持续涌入，持续三天三夜。接下来，这个世界会彻底变样。”
他转身看向三人，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记住我之前说的话——从现在开始，运转《混元诀》，吸收灵气。不要停，能吸多少吸多少。这是你们脱胎换骨的机会。”
王浩重重点头，盘腿坐下。
李墨也跟着坐下。
苏语凝看着林云：“我呢？我没有功法……”
林云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递给她。
《素女经》。
前世苏语凝修炼的功法，他特意为她准备的。
苏语凝接过竹简，翻开看了一眼，愣住了：“这是……”
“你的功法。”林云说，“现在开始练，我护法。”
苏语凝看着他，眼眶微红，但什么都没问，低头开始研究竹简。
林云转身，看向公园外的城市。
远处，浓烟升起。尖叫声、哭喊声、汽车碰撞声此起彼伏。有人在逃跑，有人在抢劫，有人跪在地上祈祷。
秩序，正在崩塌。
但林云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灾难，还在后面。
二
上午八点。
灵气涌入已经持续了两个小时。
公园里陆续有人跑来避难——都是附近的居民，被城里的混乱吓坏了，躲到开阔地带。
林云四人依旧坐在湖边，闭目修炼。
王浩身上隐隐有光芒流动，那是灵气入体的征兆。他的《混元诀》已经入门，正在疯狂吸收周围的灵气。
李墨身边摆着几块灵石碎片，他在尝试布置聚灵阵。虽然手法生疏，但已经有了雏形。
苏语凝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素女经》第一层即将突破。
林云是最淡定的一个。
前世千年的修炼经验，让他对灵气吸收驾轻就熟。他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拼命吸收，只需要保持平稳的节奏，让灵气自然流转全身经脉。
手机响了。
林云睁开眼，掏出手机。
是老郑打来的。
“林云！你在哪儿？！”老郑的声音很急。
“城北公园。”
“那边安全吗？”
“暂时安全。城里怎么样？”
老郑沉默了一秒，声音低沉：“乱了，全乱了。街上到处都是变异兽——狗、猫、老鼠，全都变大了，见人就咬。我们已经死了十几个兄弟。”
林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前世那一幕幕惨状，正在重演。
“老郑，听我说。”他睁开眼，“现在最重要的是组织幸存者，找安全的地方避难。学校、体育馆、大型商场，这些地方建筑坚固，可以暂时躲避。”
“我们在做了。”老郑说，“但你之前说的那个洞天福地……玄水洞，在哪儿？”
林云眼神一凝。
玄水洞。
那是龙城附近最大的洞天福地，里面有地心灵髓，可以洗经伐髓，大幅提升修炼速度。前世，玄水洞被龙城几大势力瓜分，普通人根本进不去。
这一世，他要抢先一步。
“在龙城北郊，三十公里外。”林云说，“但现在去不了，路上太危险。”
“那什么时候能去？”
“等三天。”林云说，“三天后，灵气复苏第一阶段结束，变异兽会暂时平静下来。到时候，我带人去。”
老郑沉默了几秒：“你……你要去？”
“对。”
“那里有什么？”
“能让普通人变成武者的东西。”
电话那头，老郑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半晌，他说：“好。这三天，我守住城南。三天后，你带队，我们一起去。”
林云嘴角微微上扬。
老郑，前世那个救了上千人的老警察，这一世，依然值得信任。
“成交。”
三
中午十二点。
灵气涌入越来越猛烈，天空中的裂缝已经扩大到几十公里长，金色的光芒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公园里聚集了上百人，有老人有小孩，有抱着宠物狗的中年妇女，有拎着行李箱的白领。他们挤在一起，惊恐地看着天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云站在湖边，看着这群人。
前世，这些人里，十个能活下来三个就不错了。
不是死在变异兽嘴里，就是死在人类自己手里。
“林哥。”王浩走过来，脸色有些凝重，“那边有人吵起来了。”
林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公园东侧，一群人围在一起，争吵声越来越大。一个光头男人揪着一个瘦弱青年的衣领，正在大声呵斥。
“我儿子饿得直哭！你包里那点吃的，拿出来会死啊？”
“那是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凭什么？就凭我拳头比你大！”
光头男人一拳砸在瘦弱青年脸上。青年捂着脸倒地，背包被抢走。
周围的人看着，没人上前。
王浩握紧拳头：“林哥，我去管管。”
“别去。”林云说。
“为什么？”
“你管得了一次，管不了十次。”林云看着他，“末世里，规矩变了。从今天开始，没有人有义务帮别人。想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王浩愣了愣，拳头慢慢松开。
他看着那个倒在地上哭泣的青年，看着那个抱着抢来的食物一脸得意的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林哥，那咱们……就看着？”
林云没有回答。
他走过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林云走到光头面前，站定。
光头看着他——一个瘦弱的高中生，穿着校服，看起来人畜无害。
“小子，少管闲事。”光头瞪着眼。
林云看着他，目光平静。
“东西，还给他。”
光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他妈谁啊？让老子还就还？”
他一拳砸向林云。
林云抬手，握住他的拳头。
光头脸色变了。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被铁钳夹住，动弹不得。
“松手！”光头挣扎。
林云没有松。
他微微用力。
“咔嚓——”
骨裂的声音。
光头惨叫起来，抱着手连连后退。
林云松开手，弯腰捡起那个背包，递给倒在地上的瘦弱青年。
青年愣愣地接过，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
林云已经转身走了。
回到湖边，王浩迎上来：“林哥，你……”
“我出手，是因为我够强。”林云打断他，“你也一样。等哪天你强到能管所有人，再去管。现在，先管好自己。”
王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四
下午三点。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公园。
张虎。
他浑身是血，衣服破破烂烂，脸上还有几道抓痕。但他活着，而且手里提着一把消防斧。
“林哥！”他看到林云，几乎要哭出来，“终于找到你了！”
林云看着他，有些意外。
前世，张虎这家伙胆小怕事，灵气复苏第一天就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后来被人发现死在了自己屋里——不是被变异兽咬死的，是饿死的。
这一世，他居然敢拿着斧头跑出来。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我猜你会来这儿。”张虎喘着粗气，“你之前说过，灵气复苏后要修炼。城北公园地方大，适合修炼，我就……”
林云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认可。
这家伙，比他想象的有种。
“你家里人呢？”
张虎眼眶红了：“我妈……我妈被咬了。我亲手……”
他说不下去了。
林云拍拍他肩膀：“活着就好。以后跟着我。”
张虎愣了愣，然后重重点头。
五
傍晚六点。
公园里的人越来越多，已经超过五百人。
林云带着王浩几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搭起简易帐篷。李墨用灵石碎片布置了一个小型防御阵，虽然挡不住变异兽，但能预警。
苏语凝坐在帐篷里，继续修炼。她的《素女经》已经突破第一层，体内有了真气流转。按照这个速度，三天后就能达到一品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