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的侧面，刻着一些字。
是用刀刻上去的，笔画潦草，像是临死前匆忙留下的：
“吾乃玄天门弟子张松，奉命守护此地。然魔道猖獗，吾身受重伤，命不久矣。后来者若见此言，务必谨记：此界将有大劫，魔道欲以亿万生灵为祭，开启远古战场。令牌为信物，持之可入玄天门遗址，获取吾派传承。切记切记，魔道之人，不可轻信。”
落款处，是一个血红的“玄”字。
林云看着这些字，眼神凝重。
玄天门。
这个名字他前世听过。那是上古时期的一个大派，据说在灵气复苏之前就已经存在，后来不知为何销声匿迹。神陨组织曾经满世界寻找玄天门的遗址，据说里面藏着对抗魔道的秘密。
原来，这个微型秘境，就是玄天门留下的。
而那枚玉牌，就是遗址的钥匙。
李墨在旁边喃喃道：“魔道……远古战场……这都什么跟什么？”
王浩一脸茫然：“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林云把玉牌收好，站起身。
“这些东西，回去再说。先把这里搜一遍，看看还有什么。”
三人在洞穴里仔细搜索，又发现了一些零碎的东西——几瓶已经失效的丹药，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还有一些刻着阵纹的碎片。
林云把有用的都收起来。
正要离开时，他突然停下脚步。
洞穴深处，有一块岩石颜色不太对。
他走过去，用手电筒照了照。
岩石上，刻着一个标记。
一个血红色的眼睛。
五
林云盯着那个眼睛标记，瞳孔微微收缩。
神陨。
这是神陨组织的标记。
前世他见过无数次——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死亡和灾难。
他们来过这里。
而且，很早以前就来过。
林云蹲下，仔细查看周围的痕迹。岩石上有新的划痕，看起来是不久前留下的。地上有一些脚印，因为洞穴潮湿，痕迹还很清晰。
他们来过这里，但没拿走东西。
为什么？
答案只有一个——他们破解不了禁制。
林云站起身，眼神凝重。
神陨的人在找玄天门的遗址。他们知道这个微型秘境的存在，但因为禁制太强，进不来。
而他们，刚刚破解了禁制。
如果神陨的人再来检查，就会发现禁制已经消失，东西被人拿走了。
到那时候……
“林哥？”王浩看他脸色不对，“咋了？”
林云没有回答，而是问李墨：“禁制被破解，会留下痕迹吗？”
李墨一愣，想了想：“会。阵纹被破坏之后，会有一段时间的波动残留。高手的话，能看出来。”
“多久？”
“看阵法等级。这个禁制是最基础的，大概……七天左右。”
七天。
林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走，现在就走。”
三人迅速离开洞穴，沿着通道爬回地面。
林云把铁板盖回原处，又用灰尘和杂物盖住痕迹。
做完这些，他才直起身。
“林哥，到底咋了？”王浩忍不住问。
林云看着远处正在升起的太阳，缓缓说：“有人盯上这个地方了。我们拿走了他们的东西，他们很快就会知道。”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林云收回目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回去，抓紧时间修炼。”
他顿了顿，又说：“从现在开始，我们三个，绑在一起了。神陨的人如果找来，你们也会有危险。后悔吗？”
王浩咧嘴一笑：“后悔啥？我这条命是你给的，大不了还给你。”
李墨扶了扶眼镜，语气平静：“我刚才破阵的时候，突然想明白一件事——这辈子，我就想研究阵法。跟在你身边，能见到更多阵法，值了。”
林云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但心里有一块地方，暖暖的。
前世，他有过很多兄弟。后来，一个一个都走了。
这一世，他要把他们都留下。
六
回到市区，已经是中午。
林云让王浩和李墨先回去休息，明天继续训练。
他自己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城北的一家小旅馆。
开了一间房，他关上房门，把背包里的东西倒在床上。
三块灵石，一个小鼎，一卷竹简，一枚玉牌。
林云拿起竹简，展开。
《混元诀》残篇，前三层。
他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修炼。
前世千年，他对这套功法早已烂熟于心。虽然现在没有灵气，但功法的炼体部分可以提前练习——通过特殊的呼吸和动作，打磨筋骨，为三个月后吸收灵气做准备。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林云全身汗如雨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但他没有停。
前世，他错过了最佳的淬体期，导致根基不稳，后期突破天人境时困难重重。
这一世，他不会重蹈覆辙。
傍晚时分，他结束修炼，浑身轻松了许多。
走到窗边，外面是熙熙攘攘的街道。下班的人群，放学的学生，遛弯的老人，一切如常。
但林云知道，三个月后，这一切都会变。
他掏出那枚玉牌，仔细端详。
玄天门。
远古战场。
魔道。
神陨。
这些词在他脑海里翻腾。
前世，他追查神陨多年，始终没有找到他们的老巢。只知道他们隐藏在暗处，布局深远，手段残忍。
现在看来，他们寻找玄天门遗址，已经很久了。
而自己，刚刚抢在他们前面，拿到了钥匙。
林云握紧玉牌，眼神坚定。
这一世，他要抢在所有势力之前，拿到玄天门的传承。
然后，亲手揭开神陨的真面目。
手机响了。
一条短信，来自之前那个神秘号码：
“恭喜你，拿到钥匙了。”
林云瞳孔猛缩。
他们知道。
他们一直在监视。
他迅速回复：
“你怎么知道？”
对方秒回：
“因为那个禁制，是我们故意留下的。破不了，但可以让别人替我们破。谢谢了，小朋友。”
林云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他中计了。
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局。
神陨的人破不了禁制，所以留下线索，让别人来破。然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现在，他就是那只螳螂。
手机又响了：
“别紧张，我们不会现在动手。三个月后，灵气复苏，才是好戏开场的时候。到时候，带着钥匙来找我们。如果不来，你身边的两个小朋友，可能就有点危险了。”
短信最后，附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王浩和李墨正在街头分别，挥手告别。
他们被跟踪了。
林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没有愤怒，只有冷静。
他回复：
“三个月后，我会带着钥匙来。但不是去找你们，是去找你们的命。”
对方没有再回复。
林云收起手机，看向窗外。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远处，一栋楼顶，那道黑影再次出现。
这一次，林云没有躲避。
他站在窗边，与那道黑影遥遥相望。
来吧。
三个月后，看谁要谁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