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转身往外走。李墨犹豫了几秒，关掉游戏，跟了上去。
四
网吧后门是一条死胡同，堆满了纸箱和垃圾。
林云站在巷子里，背对着李墨。
“你对阵法了解多少？”
李墨一愣：“你说什么？”
“阵法。”林云转过身，“五行、八卦、星象、风水——这些东西，你研究了多久？”
李墨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你在研究阵法。”林云看着他，“我还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死的。”
李墨瞳孔猛缩。
“灵气复苏第三天。”林云说，“你爸带着你妈想跑出城，被变异兽堵在路上。你爸把你推进下水道，自己冲出去引开变异兽。你躲在里面三天三夜，出来的时候，只找到他们半截衣服。”
李墨的手在发抖。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知道三个月后会发生什么的人。”
林云从兜里掏出一叠钱——又两千块，这是他昨天从父母那儿多要的，说是要买复习资料。
“拿着。”他把钱递过去，“别打游戏了。每天锻炼，保持状态。把你所有关于阵法的书都找出来，好好研究。三个月后，这些东西会有大用。”
李墨看着钱，没有接。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
林云没有说话。
他往前迈了一步。
李墨只觉得眼前一花，林云已经到了他面前。然后一只手掌按在他胸口——力道很轻，但李墨却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座山压住，动弹不得。
“这……”他瞪大了眼睛。
林云收回手。
“这叫发力技巧，不需要灵气也能用。”他说，“三个月后，这个世界会充满这种东西。到时候，你那些阵法，就不再是废纸了。”
李墨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那些深夜，一个人趴在出租屋里，对着从旧书摊淘来的《周易》《葬书》《奇门遁甲》发呆。他想知道这些书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想知道那些古人说的“天地玄机”是不是真的存在。但他没有老师，没有资源，没有人告诉他答案。
他只有自己。
“你为什么帮我？”他问。
林云看着他，脑海里闪过前世的画面——
秘境里，李墨挡在他身前，周身阵纹碎裂，口吐鲜血。
“云哥，我挡住他们，你先走！”
“李墨！”
“我这条命是你给的……还给你……”
“因为前世你救过我。”林云说。
又是这句话。
李墨听不懂，但他看着林云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是悲伤，是感激，是某种深沉的、跨越了时间的情感。
他伸手，接过了钱。
“我叫李墨。”他说。
“我知道。”
“三个月后……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欠你一条命。”
林云摇摇头。
“你不欠我。前世欠你的，我来还。”
五
从城中村出来，天已经黑了。
林云走在回家的路上，脑海里不断闪过前世的画面。王浩死在他面前，李墨死在他面前，还有很多人——那些曾经并肩战斗过的兄弟，一个一个倒在路上。
最后只剩下他自己。
孤零零地站在天人境的虚空里，一千年。
手机响了。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五个字：
“别多管闲事。”
林云脚步一顿。
他盯着那五个字，缓缓抬头。
对面楼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林云没有追。以他现在的实力，追上去只是送死。但他记住了那道黑影的气息——阴冷，深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神陨的人。
他们已经注意到他了。
林云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
三个月。
他还有三个月。
三个月后，灵气复苏，一切都会不一样。到那时候，他会让这些人知道——管闲事的，是谁。
回到家，父母还没回来。
林云打开灯，坐到书桌前，翻开笔记本。
在“第一站”“第二站”后面，又添了一行字：
“神陨组织——湘南据点，复苏后第六个月开启。内有重要线索，需提前布局。”
写完，他合上笔记本，看向窗外。
夜色深沉，万家灯火。
远处，一栋高楼顶上，那道黑影还在。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两人遥遥相望。
林云嘴角微微上扬。
来吧。
这一世，我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