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朝傻柱招招手,“来来来,站近点儿,别眨眼睛——好好品品!”
傻柱刚低头凑过去——
“嗡”一声,一股子腐肉混着浓液的酸臭,像一记重拳怼进鼻腔!
他可是干厨子的,鼻子比狗还灵,平时光靠闻油温就能炒出火候。
可这会儿,灵鼻子反倒成了挨揍的靶子!
只瞄了一眼:
红肿、溃烂、渗着黄绿黏液……
“呕——!”
他猛地扭头,弯腰就是一阵猛咳。
棒梗看着他吐得直不起腰,心里登时舒坦了:
爽!真解气!
贾张氏立马挤上前,胳膊一叉腰:“傻柱,眼也睁了,嘴也歪了,钱呢?”
傻柱擦着嘴,哑口无言。
秦淮茹默默从包里掏出四沓百元钞,递给贾张氏。
钱一到手,傻柱连多待一秒都不愿。
俩人转身就走,背影都透着一股子蔫儿劲儿。
出了医院大门,风一吹,两人脸都垮着,像刚被霜打过的茄子。
算下来,贾张氏前前后后从秦淮茹手里刮走了七千五百块。
家里存折一翻:只剩三十七块六毛。
秦淮茹低头盯着鞋尖,声音发颤:“傻柱……咱兜儿比脸还干净了。”
傻柱绷着脸,一字一句:“给出去的,不后悔。但下回——”
他顿了顿,攥紧拳头,“再伸手,我就把门焊死!”
他算是看透了:
贾张氏和棒梗,就是两根吸管,专挑他和秦淮茹的血当甜水嘬。
以后?
甭管哭穷还是装死,全当没听见!
秦淮茹轻轻点头,眼里没半点犹豫。
刚才那一眼,她全看见了——
棒梗瘫在那儿,连自己抬腿都费劲,活脱脱一块只会花钱的烂木头。
傻柱见她点头,肩膀松了松,小声说:“等攒够房租,咱立马搬。搬到南城去,换个新户口本,连居委会都找不到咱俩名儿!”
病房里,棒梗还不知道——
他最后能赖上的两根稻草,已经悄悄抽身,走得比风还静。刚到手四千块,
棒梗美得直咧嘴。
他盘算着:这钱省着点花,撑到出院绝对没问题;出院后手里至少还能剩个两三千。
等再把小当那玩意儿一出手——
嘿,兜里立马就奔小一万去了!
光是想想,都觉得脚下生风、前途敞亮!
正乐呵呢,
医院又推进来六个病号。
这六位,正是棒梗那群“铁杆兄弟”。
最近啊,他们日子也过得跟滚刀肉似的——
先是生吞了只活老鼠,拉肚子拉到脱水;
紧接着,住的那破棚子“轰”一声塌了,全被埋里头:
有人断了三根肋骨,有人手指压得稀烂,还有人腿直接折成麻花……
硬是掏空家底,才把命从阎王爷那儿抢回来。
本以为倒霉到头了,运气该翻盘了吧?
结果今天上山摘野果,又集体栽了——
一个摔断腿,一个摔折胳膊,最绝的是那个坐树杈上晃悠的,
屁股被斜刺里伸出的枯枝“噗”一下捅穿,血顺着裤管滴滴答答往下淌……
“哎哟喂——摘个果子都能摔?我这运气,比泡面汤还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