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身影“呼啦”围上来，脸上堆着笑，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瘆得慌。
棒梗心里“咯噔”一下，强笑着问：“哎哟，哥几个，这是……干啥呀？”
黄毛咧嘴一笑，露出颗虎牙：“干啥？干你呗！——上！”
话音未落，拳头已经到了。
棒梗根本没反应过来，“砰”一声，额头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脑子“嗡”一下，眼前直冒金星，白日见鬼的那种亮。
他本能抱头蹲下，杀猪般嚎：“哎哟喂！哥！有话好好唠！别动手！真别动手啊！！”
旁边小伙冷笑一声：“现在老子满肚子火，就想揍你！棒梗，省省力气吧，老实挨着！”
“我尿都吓出来了！不打你一顿，这口气压不住！”
“精神受损！情绪受创！打你一顿，权当疗愈！”
棒梗边躲边嚷：“兄弟！咱是朋友啊！这次不行，下次注意！咱从长计议啊——”
“朋友？呵，咱俩八竿子打不着。”
“少废话！打完再说！”
“瘪三！今天非让你认清现实！”
这几个二十啷当岁的小伙子，下手没个轻重，专往痛处招呼——
肋骨处“咚咚咚”挨了三四下，骨头缝里都像是在打鼓；
最绝的是，不知谁一脚踹在他双腿之间——
正中靶心！
棒梗“嗷”一声弯成虾米，眼珠子都要瞪出眶了，
整个人僵在那儿，活像被抽了筋的蚂蚱。
大伙儿看着他那副惨样，心里那叫一个舒坦，纷纷咧嘴直乐——
真是：坏人遭报应，看着都解气！
这时候，黄毛生怕真打出人命……“停！都别嚷嚷了！”
他抬手一拦，大伙立马闭嘴。
黄毛晃着肩膀往前凑：“棒梗，这事儿全是你拍的板——说白天动手，说钻胡同挖坑，说每人骑辆自行车过去。结果呢？六辆车全折里头了！你得赔！”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立马接上：
“对！棒梗，我那辆‘飞鸽’可不便宜，你得掏钱！”
“从头到尾就你出的馊主意！现在翻车了，赖谁？不赖你赖谁？”
“我车没了！一句话——赔不赔？”
棒梗心里火直往上蹿，牙根咬得发酸。可眼瞅着七八双拳头攥得咯咯响，他立马怂了——硬扛？怕是今晚就得躺床上喝粥。老话讲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糊弄过去，命要紧！
他赶紧咧嘴笑：“赔！必须赔！哥儿几个别急，有事好商量，千万别动气啊！”
一听这话，大伙脸上的横肉顿时松了，嘴角都翘起来了。
黄毛却没完，一摸后脑勺，慢悠悠补了句：“光赔车？不够！我们刚才差点被巡警按住，心跳飙到一百八，头皮都麻了——这叫精神受创！你得加赔精神损失费！”
棒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精神损失？街口录像厅放《霍元甲》才扯这词儿！你们几个偷自行车的愣头青，哪来的“精神”可损？还敢开口要钱？
可一抬眼，周围全是盯死他的眼睛。
不点头？马上就得尝尝什么叫“鸳鸯腿连环踹”。
行吧……认栽！
他耷拉着脑袋，声音跟破风箱似的：“赔！都赔！精神损失……我也认了！”
嘴上应得快，手上也没闲着——大伙逼着他当场写了张欠条。
算下来，一共一千八，一个月内结清。
棒梗笔尖发抖，签完名差点把纸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