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买卖亏大发了:东西没偷成,反背一身债;没捞着好处,倒挨了一顿胖揍;最绝的是——裆下还中了一脚,又胀又烫,走路都得夹着腿,活像只煮熟的大虾米。
他把欠条一递,蔫头耷脑地问:“写完了,我能走了不?”
几人瞄了眼纸条,脸上乐开了花。
丢几辆车算啥?白捡一千八,够买三辆新车,还能搓顿红烧肉!美得很!
黄毛叼着根草棍,斜着眼提醒:“记住啊,一个月——差一天,后果自负。”
棒梗忙不迭点头:“记住了记住了!”
“滚吧!”黄毛摆摆手。
棒梗咬着后槽牙,拖着瘸腿一拐一拐出了四合院。
他压根没想回家,直奔医院——那地方挨踢最要命,肿得像馒头,站直都不敢喘大气。
等公交时,他弓着腰蹲在站牌底下,一手死死按着裤裆,疼得直抽冷气。
“操!”
“这群王八蛋,给我等着!”
“这仇不报?我棒梗两个字倒过来写!”
“迟早送你们全进号子,吃牢饭吃到饱!”
旁边路人见他一脸狠相,还一直捂着胯下,吓得纷纷绕道走。
有个小姑娘直接尖叫着躲进妈怀里。
几个戴红袖箍的大妈听见动静,立刻甩开膀子冲过来。
袖子上“安全巡逻”四个红字,在太阳底下晃得扎眼。
八十年代的大妈,真不是盖的——见谁都像抓特务,抓着就是立功领粮票!
“站住!干啥的?”
“谁让你在这鬼鬼祟祟的?”
“老实交代!”
大妈们围成一圈,手都快掐上他胳膊了。
四周群众也来劲儿了,七嘴八舌指指点点:
“这人脸都扭曲了,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手老往下面摸……啧啧,不是流氓是啥?”
“我瞅他眼神发绿,八成刚干了坏事!”
棒梗真想仰天长叹:我就等个车,啥都没干,咋就成了十恶不赦?
大妈们可不管他憋屈不憋屈,直接伸手要扭他胳膊。
棒梗魂都飞了——再拖下去,怕是得尿裤子!
他赶紧举双手喊:“别动别动!我是伤员!真·伤员!”
一位大妈眯眼打量:“小伙子,你这脸拉得跟苦瓜似的,不像好人。”
另一位叉腰点头:“眼神贼溜,心虚!”
第三位直接指着他的手:“捂那儿干啥?耍流氓是不是?”
棒梗欲哭无泪:“大姐!我这儿让人踹了!疼!真疼!不是装的!”
大妈们将信将疑,互相使个眼色:“老李头!快过来瞧瞧!”
不一会儿,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小跑过来,扒拉开围观的人,低头一瞅——
“嘶……”
老头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脸都白了。
他颤巍巍指着棒梗裤裆,压低声音说:“娃啊……这玩意儿怕是保不住喽!趁早去医院,一刀切了!再拖,命都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