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啦咋啦？”
“贼人呢？穿啥衣服？”
“混账东西躲哪儿了？快带我们找！”
“逮住必须扭送派出所，关他三年五载好好学做人！”
“说得对！好吃懒做不干活，就得送去劳动改造！”
七嘴八舌，个个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按倒人就捆。
忽地，一位戴老花镜的大妈朝墙头一指：“喏！就这儿，五个后生，穿着蓝布衫，跟兔子似的翻墙跑了！”
话音未落，三个小伙子已攀上墙头，踮脚伸脖子猛瞧——
空荡荡，连只麻雀都没见着。
“没人了……跑远喽。”
“真能蹽，眨眼工夫就没影儿。”
“算他们腿快！”
“可惜了可惜了……早来三十秒都够呛！”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心里全是懊恼。
人越聚越多，有蹲下扒拉墙根土的，有趴地上瞅洞口的，有拿手指量砖缝宽窄的……
“这帮小崽子胆子比天还大，大中午就抡家伙砸墙，真是无法无天！”
“可不！铁锤凿、钢钎撬，全套家伙齐活儿！”
“真想踹两脚解气！”
“话说，这墙为啥非用锤子凿啊？”
“嘿，你还不知道？瞧这灰茬儿——钢筋加混凝土，铁钉子都砸不进，不用重家伙，拿指甲抠啊？”
“嚯，怪不得……”
众人围着破洞啧啧摇头，对着水泥钢筋墙直咂舌。
人群外围，棒梗躲在槐树后头，听见“人跑了”仨字，长舒一口气，肩膀一下松了下来……呼——这下总算能喘口气了！
“好悬啊！差一点就栽进坑里，真真是刀尖上遛了个来回。”
“要是真被摁住了，那可就彻底凉透喽！”
“挨顿揍算轻的，怕是得蹲号子、吃牢饭！”
棒梗心里头那叫一个美滋滋，暗自偷着乐。
这时节——
几个穿蓝制服的公安同志，
骑着两辆“长江750”摩托，“突突突”地开过来了。
车一停稳，领头的就跳下车问：“出啥事了？人呢？小偷跑哪去了？”
四周立马炸开了锅：
“同志，您可来晚啦！人早蹽了！”
“翻墙跑的，一溜烟儿没影儿，全都是毛头小子，腿脚利索得很！”
“哎哟，公安同志，您这脚程再快也追不上咯！”
“刚翻过去，跑得比兔子还快！”
几位公安心里直叹气——接到线报撒腿就奔，连口水都没顾上喝，结果还是扑了空。
眼睁睁错过立功的好机会。
正发愁呢，旁边一位戴蓝布头巾的大妈往前凑了凑：“同志，人是没抓着，可车还在呐！就那儿，三辆自行车，全是他们扔下的！”
公安们一听，眼睛“唰”地亮了：人跑了不打紧，留了车，就是线索啊！
八十年代这年月，自行车可不是随便买买就完的事儿——
得有票，还得上牌、砸钢印，车架上刻着号码，查起来门儿清！
说不定顺藤摸瓜，还能揪出失主，甚至顺出窝点来！
领头的公安一挥手：“这几辆车，全当关键证物，拉回所里细查！
还有，刚才第一个喊‘抓贼’的几位，麻烦跟我们走一趟，做个笔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