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早笑开了花。
这时,
棒梗才喘着粗气赶过来,
远远就看见大门口乌泱泱围了一圈人,
耳朵竖得比兔子还尖,
嘴里吐出来的全是他的名字——
他脚下一绊,差点栽进沟里。
“操!”
“阎解成这王八蛋,真把我的底裤都扒出来了!”
“完了,全完了。”
“这下连煤球铺老板见我都得绕着走!”
“这笔账,我记死你了!”
恨得牙根发酸,
可事已至此,能咋办?
只能咬紧后槽牙,
一手扶车把,一手抹汗,
硬着头皮,一步一步,往那堆嗡嗡作响的人群里挪……
门口,
那些大娘大婶,
还在叽叽喳喳,
根本没停。
棒梗刚一露面,
大伙儿眼皮子就齐刷刷往上一挑,
眼神全变了味儿——又好奇又嫌弃,跟看见啥稀罕物似的。
有人眼尖,一眼瞅见他身后那个鼓鼓囊囊的纸箱,心立马就咯噔一下:
连家当都卷回来了?八成……真下岗了!
几个街坊大妈立马围上来,像闻到腥味的猫,你一句我一句,话比风还急:
“棒梗,单位不要你啦?”
“咋蔫头耷脑地回来了?是不是卷铺盖走人了?”
“连箱子都拎回来了,铁定是被踹出来了呗?”
这话听着轻飘飘,往人心口上扎却特别准。
棒梗本就憋着一肚子火,再被这么一戳,脑子“嗡”地就炸了,嗓门直接拔高八度:
“少在这儿嚼舌根!老子丢不丢工作,轮得着你们指手画脚?闪开!挡道了!”
他想吼得她们退两步,
可人家压根不怵他,
反倒一个个叉起腰,教训起人来比居委会主任还来劲:
“你这孩子说话咋这么冲?错就是错,说几句还不让说了?”
“我们劝你是为你好!你倒好,恩将仇报,张嘴就骂人?”
“瞧瞧你这脾气,谁受得了?不得罪人才怪!学学人家王怀海,人家说话多和气,多懂事!”
一群婶子大娘你一言我一语,
棒梗哪招架得住?
干脆闭嘴,脸黑得像锅底,低着头就往院里蹽。
可这群人哪肯放过这“头号新闻”?
刚喘口气,又追上来:“棒梗哎——听说你不爱小姑娘,专盯中年阿姨?”
“真有这事?为啥啊?”
“二十六了还没对象,就因为喜欢大姐型?”
“要不,婶儿给你搭个线?有个守寡的姐姐,四十八,身子骨硬朗,做饭利索,特配你!”
棒梗脚下一绊,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
我一个二十出头、牙口倍儿好的大小伙子,
喜欢的是扎马尾辫、穿牛仔裤的姑娘!
你倒好,塞个四十八岁的寡妇给我?
这哪是介绍对象,这是给我配“妈”啊!
他一边蹬车往家冲,一边回头喊:“胡扯!我喜欢的是十八九的姑娘,不是四五十的大姨!”
话没说完人已溜进院门,
把自行车往墙根一靠,甩门就钻进屋。
可大门外那群人根本没散,
三五成堆,越聊越带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