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嘀咕几句细节，周半仙笑嘻嘻地告辞出门。
一转身，她脚下生风，脸上那点笑立刻变了个味儿：
“赚翻了！真·血赚！”
“李老头居然真敢甩出一万块，这哪是彩礼，这是天上掉金砖啊！”
“四千块，必须拿走四千！三千？不够意思！反正我是中间人，谁查得到？神不知，鬼不觉！”
她越想越心跳加速——
“一万块，我拿四千，剩下六千给贾张氏。”
“她保准满意！”
想到兜里马上揣进四千块，她手心直冒汗：这年头，四千块够盖三间瓦房，够买十辆永久自行车，够她算十年命都不带喘气的！
她脚底抹油，直奔铜锣巷四合院。
刚跨进院子，邻居们就纷纷探头张望：
“哎？那不是周半仙吗？咋溜咱们这儿来了？”
“可不是嘛！她一出现，准没好事！”
“啧啧，专挑软柿子捏的主儿，眼里只有钱，坑蒙拐骗样样精！”
“我瞅见了——她一进门，直奔贾家去了！”
“唉……贾家怕是要倒霉喽！”
话音还没落，周半仙已推开贾家院门。
贾张氏正蹲灶台边烧火，一见她进门，手里的锅铲都没顾上放，立马迎上来，眼睛发亮：“半仙姐！事成了？”
周半仙压低嗓子，一脸喜气：“贾大姐，恭喜啊！人谈妥了！是红星轧钢厂的老李副厂长，退休前手里管过印把子，现在兜里鼓着呢！人家一眼相中你孙女，愿出六千块彩礼！”
“六千？！”
贾张氏当场愣住，手一抖，锅铲“哐当”掉地上。
六千块！
够买五台缝纫机，够供两个孩子念完大学，够她这辈子再不看人脸色过日子！
拿那个“赔钱货”小当，换六千块？
太划算了！简直捡了个金元宝！
旁边棒梗正蹲门槛上剥蒜，一听数字，蒜皮都忘了扔，直接蹦起来：“六千？！真六千？！”
他脑子飞转：拿这笔钱开个小饭馆，一天卖五十碗面，一个月就是一千五，半年就能回本！以后日日数钱数到手抽筋！
——好日子，真的来了！
周半仙看着贾张氏乐得合不拢嘴，心里却“咯噔”一下：早知道她这么好哄，刚才就该咬死五千！一万块分她五千，自己拿五千，美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