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做法就是针插不进,水泼不进,让副手和下面的中层干部手足无措。他知道市电视台赵台长和昏鸦导演在广播电视厅对面的宾馆蹲守了两天的事。
说他们每天和省广播电视厅的干部一样上班下班,脑壳都想破,法子都使尽,就是没进展。
果然不出所料,龚奇才来到广播电视厅对面的宾馆,台长看到他就大倒苦水,要求市里换人。
说自己热脸挨着人家冷屁股,人搞贱脸搞丢尊严搞没,活像一个太监,碰到和尚叫姐夫,受的那份洋罪没人能够体会。
龚奇才只好一边安抚一边劝导说:“你在电视台呆了这么多年,上上下下都混了个脸熟,让别人来更是摸头不知脑,工作不是更难吗?坚持吧,坚持就是胜利!”
还好,赵台长看在龚奇才的面子上,口上有牢骚心里有怨气,但工作毫不含糊,答应带着昏鸦和灵芝两个人继续守在这里,总有一天会堵住那位新厅长。
来到宾馆走廊里,灵芝悄悄地告诉他:这个新厅长真够嘎的。昏鸦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他的微信号,灵芝加了他好友,
她对他陪了那么多笑脸,嗲声嗲气说了那么多肉麻的话。还扮出了那么多讨好他的动作,他也不答应与赵台长见面,气得赵台想半夜三更堵到他家里去。
哦!龚奇才知道这一次是碰上硬茬子了。如果说别的女孩子公关不奏效还有情可原,灵芝这样的汗王岭女神出手,还没有拿不下的男人。
这新厅长到底是犯了哪根筋?把自己弄成这么一个油盐渗不进的烂菜帮子呢?
妈的,我就不信,没有人管得了你?龚奇才一气之下,打了孟副省长秘书的电话。
临来时,他向于副市长打了招呼,于副市长说,实在不行就找孟副省长出面。
孟副省长果然有面子,不大一会儿,秘书打电话过来,告诉新厅长刚刚上任,前任留下了很多的乱事儿需要他处理,
所以不喜欢别人打扰。既然是孟副省长说话了,他答应明天开完厅长办公会接见龚奇才。
第二天下午快下班时,龚奇才赶到省厅办公楼会议室楼层,厅长办公会刚结束,厅长从会议室一走出来,龚奇才便笑吟吟地迎过去。厅长问候道,来啦。
龚奇才谦卑地笑着答道,来打扰您啦。厅长又问,是为电视剧播出的事?龚奇才点头哈腰地说,是。
厅长走进办公室,放下笔记本,指着旁边的沙发,让龚奇才坐。厅长问,你这电视剧拍了快一年了,怎么听说里面有涉黄的镜头?龚奇才答道,没有哇!
还说没有?女主角ZW、野合的戏不涉黄吗?这是你们那个女主角亲口对人家说的。这样的电视剧,我们哪里敢播出?
龚奇才说:她不是女主角,女主角是个未婚女子扮演的。说这话的刘绘画,顶多是个配角或者是裸替。
厅长说,现在,上级领导对电视剧播出审核的严格了。涉黄涉政都不能播出。你们下面电视台,也不能什么片子都往省台送。
前任就是在电视剧播出上留下了很多的罗乱。所以,我这些日子要给抓紧给他擦屁股,哪里有精力处理正常工作?
龚奇才听出对方这是为自己的深入简出辩解呢。马上就辩解一句话:“厅长,我们这部剧,主要反映汗王岭的自然风光。
“故事情节都是健康的。嗯,从拍摄一开始,你们电视台的顾问就介入了,尤其是那两个敏感戏码,是她亲自导演的。”
“派顾问,这都是前任瞎搞的。结果是,有的顾问不负责任,拍摄的电视剧质量很差,投资方却以此要挟,逼迫我们播出。
“还签了那么多狗屁意向性播出协议书,那都是往自己的脖子上套枷锁呀!”听龚奇才说了省台派顾问的话题,厅长竟然会牢骚满腹,说了这么多诋毁前任的话。
厅长啊厅长,你这人,品位太低了吧!自己推行新政也就罢了,怎么能这么否定前任呢?我看,你也就是干到厅长这个位置了,
这种思想境界,怎么可能步步高升?龚奇才就想起周书记来,尽管前任的棚户区改造给他这一届班子造成了很大的财政困难,
但是他从来没有诋毁过前任,倒是常常感谢前任为他解决了很多的民生问题。都是厅级干部,两个人的思想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奇才主席,如果拍了很好的电视剧却不能播出,这就是一种犯罪!你回去后迅速把那些涉黄的情节修改或者是删减了吧!播出的事改完再说。”
厅长虽然品位不高,到底是老机关的人,谈到工作正事显得老成持重,举止不慌不忙,做事慢条斯理,说话滴水不漏。
呵呵,今天他这番话总算露出了点口风。龚奇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欣喜若狂,他把胸脯擂得山响,信誓旦旦地说:“请厅长放心,我们一定用最快的速度完成修改工作!”厅长赞许地点了点头。
从厅长办公室出来,龚奇才的双腿像安上了弹簧,轻快而矫健,他连晚饭也没有吃,坐车往锁阳赶。
回到家,龚奇才让昏鸦把顾问大姐请来,看看那两个疑似涉黄的镜头如何处理?顾问大姐一听说这是新厅长的指示,
就不屑一顾地说:“什么涉黄?就凭刘绘画在酒桌上胡言乱语地说了那话,他就当真了。”
接着,打开了剪辑好的那些镜头,龚奇才一看,那些所谓的涉黄镜头早被顾问大姐剪辑的一干二净了。
ZW的镜头,只是出现了山嫂的手伸进了衣服的动作,接下来只是脸部的表情。如果不是认真的观看,根本就不会让人看出那是女人在ZW。
接下来的野合戏,也只是把镜头重点放在了前面的语言和动作挑逗上,实质性的部位没有暴露,连声音都是用音乐烘托的听不出来了。
剪辑的这么干净的镜头还说是涉黄,真是有点儿吹毛求疵了!
但是,刘绘画的一张嘴已经说出去了,不修改怎么行?这个刘绘画,简直是给自己找麻烦,也给剧组找了麻烦。
“龚总。如果你坚持修改的话,我建议,还是让灵芝上吧!”顾问大姐听说非要重新拍摄不可,提出一个要求来。
“为什么呢?”龚奇才不知道顾问大姐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