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奇才走了,好不容易打开的洋酒却晾在那儿,看到办公室主任为自己收拾桌子的动作,就说:“来,咱们把它喝了!”
“我?怎么行?我去找夏部长来。”主任有点儿诚惶诚恐的样子。
“不!就咱们两个人喝。”牛部长不让他找夏民。
“谢谢牛部长。其实,你大可不必为刚才的事担心。”主任安慰他。
“刚才的事?”牛部长不知道主任说的是龚奇才挨批的事,还是电视剧播出的事?
“我是说,龚奇才挨批,自己都不当回事儿。他现在最着急的是电视剧不能播出的问题。这事儿,他可能很快就会向市委周书记汇报。”
“是啊。”牛部长马上明白主任的意思了,又一想,与《省城晚报》发生笔墨官司时,周书记就让自己出面协调,这一次,周书记少不得又要自己亲自出马了。
“牛部长,我建议,你现在马上找周书记汇报这事儿。这样,显得你急他所急嘛!”主任提出一个好的建议来。
“汇报,不如解决问题。”牛部长想到了什么,立刻打电话给省委宣传部分管电视宣传的副部长了,求他协调此事。
“牛部长,这事儿,我不是不管。可是,那个广播电视厅长刚刚兼任了副部长,根本不把我这分管领导放在眼里。你还是直接找他的好。”
“哦。”牛部长一听对方的口气,就知道他与广播电视厅长的关系很僵,就连忙拨打广播电视厅长的电话。
“哦,是牛部长啊!牛大哥您好!”广播电视厅长很客气。
“贤弟,大哥有一事相求。”牛部长就把电视剧《母亲河歌》播出的事说了。
“牛大哥,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原来的播出协议书重新审核,这是厅长办公会定的。我一个人不敢破例。另外,据说,你们的《母亲河歌》涉黄了。”
“什么?涉黄?谁说的?”牛部长吓了一大跳:不播就不播呗,大不了赔上些钱,白拍了。可是,涉黄,那就是大事了!
“呵呵,也没什么,是你们的文联副主席刘绘画在酒桌上说的。她说自己在电视剧里有几处激情表演。听到的人才这么怀疑的。等到审核时我再看看吧!”
“谢谢贤弟!这部电视剧是我们市委周书记的第一号文化工程,请你千万开恩,让它播出去为好。不然的话,大哥我要坐蜡了哈!”
“牛部长,你这电话打得好!”办公室主任见牛部长和广播电视厅长把说到这份儿上,就可以向市委周书记交差了。顺便敬了一杯酒。
“这个刘绘画,怎么能在酒桌上胡说八道呢?”牛部长想起广播电视厅长的话,有点儿生刘绘画的气了。
“她那个人,喝点儿酒嘴上就没有把门的了!这次出演了其中的角色,自我感觉良好呢,免不了到处吹嘘一番。”
“可是,她这么胡言乱语地说,导致那部电视剧不能播出,她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自己的角色表演了?”
“呵呵,作为常委部长,你这样做已经是很负责任了。电视剧是龚奇才拍的,能不能播出是他们的事。
“你从中斡旋,已经是尽到责任了!我看,你就把刚才打电话的事向周书记一说,他保证不会责怪你你对这个事儿不关心了。”
来到周书记办公室,果然不出所料,周书记抬头就问电视剧不能播出的事。看来,龚奇才好象是电话汇报了。
牛部长就把自己与广播电视厅长打电话的事说了一遍。
“这个刘绘画,怎么乱说呢?自己的激情戏,那是到处乱说的光荣事儿吗?”周书记本来不熟悉刘绘画的,这一下可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象。
“她还年轻,心里没有城府。文艺界的人一起喝酒,难免信口开河。”刘绘画毕竟是宣传部派出去的干部,牛部长得替她开脱一下。
“这个事儿,光靠那个昏鸦导演攻关似乎是力度不够。我看,把电视台赵影派去吧,让他配合龚奇才一起去做工作。他和省电视台,毕竟是上下级关系,人熟啊!”
牛部长立刻打电话给赵影,传达了周书记的指示。
赵台长一直是在省广播电视厅领导下开展工作的。第一次接到常委、宣传部长的指示,尤其是市委周书记的最高指示,当然不敢怠慢,马上就联系龚奇才,什么时候走?
人家配合自己工作的人这么主动,龚奇才按理说更着急才是。可是,组联部那个夏天主任筹备召开组联会,已经等待他一周了。
龚奇才因为这事那事的,一直这么拖延下来,如果自己再不参加这个会,有点儿说不过去。组联部、创评部是文联两个平行的业务部门,
自己一天到晚与创评部的主任昏鸦一起工作,有点儿冷落慢待这个组联部了,
况且人家夏天主任是宣传部副部长夏民的弟弟,无论从哪个方面讲,他都得参加这个会才行。
于是,只好抱歉的说:“对不起赵台长,我得参加了这个会才能去。”赵台长只好先出发。
哪里知道,龚奇才这一下可就走不了了。文联的组联会开了一整天,第二天正要出发,会议通知来了:
市纪委召开警示教育大会,要求各单位一把手单位必须参加,不准请假。这一下,龚奇才就得去参加警示教育大会了。
从会场出来,正要往省城赶,办公室打电话来:财政局召开基金管理会议,要求主管财务的领导必须参加,不准让其他人代替。
龚奇才本想给钱局长打电话请假,但是一想,文艺发展基金一千万元,是本市额度最大的基金,
如果不参加会议,岂不是不给钱局长面子,得!去财政局开会。省城的事,明天再去。
第二天车上了路,龚奇才打电话给李造福,询问情况。李造福先说了个“对不起”,接着说,现在购买播出电视剧的权力都抓在省厅一把手厅长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