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切顺利,在海上航行五日,就可以到达合海的珍珠交易地蒲镇。
这个季节是珠民下海的好时段,也是珍珠交易的旺季,很多有实力的商家都会入手珍珠买卖。
海盗也会抓住这个机会打劫商家。
载着稻谷的船因为船身重,所以行得不快。
元清让船主放下船帆,减慢空船的行驶速度。
高鹏举迈出舱外看到风帆放了下来,心里有些不解。
走到元清身边,他询问地看了她一眼。
“这个时节来往的船只较多,海盗们一般不会在白天抢劫,因为这样做对他们不利,所以他们的行动大都在夜间。”
“表哥他们的船在海上行三日后,将停靠在一个名叫余家寨的小村,就在那里用稻谷交换珍珠。”
“在这三日内,空船必须和载着稻谷的船昼夜保持20里左右的距离,才能在海盗出现时冲上去引开。”
“我们的船身轻,若不放下船帆,就会遥遥超过载重的船。”
元清认真地给高鹏举解释了原因。
高鹏举又疑惑地问,“如果重船遇到海盗,我们如何得知?”
“他们会发三次烟花报讯!”
“引开海盗后,我们的大船就会往浪急之处行驶。”
“因为海盗为方便围攻,一般都是乘数条小船,速度虽快,却怕风浪。”
“如果我们的船先遇到海盗,就发一次烟花报讯,让重船加速前进!”
这种男人都会捏一把汗的冒险之事,元清却说得如平常之事。
她脸上没有任何紧张之情,语气也很平静,仿佛在交代着店里的各种琐事一般。
高鹏举感觉此时的元清就像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统帅,淡定地指挥着千军万马!
此时对她除了爱慕,还有一种从心底油然生出的敬意。
晚餐时,临春端了简单的饭食给高鹏举,同时还交给了他一个羊皮做的浮囊。
她告诉高鹏举,是元清担心他水性不好特意准备的。
高鹏举问临春是不是经常和元清一起入海行商。
临春说入过两次海,都是随着元朗一起行商的。
她有些埋怨地说:“姑娘就是倔强,东家要她等大掌柜回来再到合海,可她偏不听,我家大爷和奶奶不知道要有多担心!”
高鹏举正在细细审视浮囊,听了此话惊讶地抬头问,“元姑娘为何这般固执?”
“她说高公子明年春天需要银子急用,等大掌柜回来时间来不及。”
临春快言快语地说完后,有点心虚地请求高鹏举,“这事姑娘不让您知道的,您可千万替我保密啊!”
高鹏举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你只管放心就是。”
临春走后,高鹏举立刻敛回了笑容。
他心里犹如万马奔腾!
想到元清这样一个刚及笄的女孩,竟然为自己涉险入海,高鹏举不知不觉泪濛了双眼。
心用饭,他默默地在舱窗前站到了天色泛黑。
正准备点起蜡烛,忽然听到门外船主急急地喊道,“高公子,请速到舱外,情况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