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却居然可以在盛华堂买到八折的头饰,这让高鹏举感到很蹊跷。
到了盛华堂,他让高敬进去挑一两件贵的头饰讲八折价。
高敬出来后告诉他没有八折价。
高鹏举让桐华把马车赶到僻静处停下,在车上细细盘问高敬。
“高总管,你是高家的老人了,实话告诉我,现在府里的收入和支出是何情况?”
高敬叹了一大口气说:“二少爷,我两年前就已经不再打理府外的生意了,只是管理府内的事务了。”
“为何我不知道?”高鹏举惊讶地问。
“是老爷和大夫人不让我对任何人说。”
“侯爷两年前身体垮了后,大夫人就以我年事已高为由,让我专门管理府里的内务。”
“伯父居然同意了?”高鹏举惊讶地问。
“侯爷开始不同意,是我劝他同意的。”
说到这里,高敬难过地停了下来。
半晌之后他才接着说:“我从小伴着侯爷长大,受了他的许多恩泽。”
“侯爷身体一直欠佳,两年前就不能再受半点风寒,否则咳嗽不止。”
“他患病后我很难过,一来我不放心其他人照顾他,二来我也的确精力不济了,所以就劝老爷同意了。”
捋了捋胸前的胡须,他继续说:“因为担心二夫人为这事和大夫人吵闹,弄得家宅不宁,所以侯爷和大夫人不让我告诉任何人。”
高鹏举又气又怒地问,“那你现在为何愿意告诉我?”
高敬沉痛地说:“因为大夫人要售卖清河山庄。”
“她此举已经失了高家主母之范,独剩私心了!”
“侯爷告诉我说大夫人是因为入股盛华堂的生意,一时拿不出余钱给大小姐置办嫁妆,才售卖清河山庄的。”
“但我却感觉大夫人说了假话。”
“为何是假话?”高鹏举追问。
“因为大少爷去世后大夫人花钱更加的大手大脚,所以两年前府外的店铺就已经开始亏空了。”
“我猜测大夫人根本没有钱入股盛华堂的生意,而是做了一套假账蒙蔽侯爷。”
高鹏举攥紧膝上的双手,一字一句地问,“你是说府里其实已经入不敷出了?”
“是的,所以大夫人才会打清河山庄的主意。”
“卖了清河山庄既可填上亏空,还可给大小姐添置嫁妆,可谓一举两得!”
高敬的话让高鹏举犹如万箭穿心。
他痛苦地闭上眼说:“我知道,大夫人没有儿子,所以不论是鹏起还是我恩荫了,她都不会过多地为高家后辈考虑了,只想着高嫁女儿寻靠山。”
“我猜想她这两年频繁出入盛华堂,已经不仅仅是找打折的借口给瑜妹妹和瑕妹妹偷偷置办嫁妆。”
睁开眼睛抬起头,他和高敬担忧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高敬沉重开口道,“二少爷是担心大夫人的私心被人利用?”
高鹏举不置可否,反问道,“府外的生意是谁在打理?”
高敬一五一十地回答,“是大夫人乳娘的儿子王大。”
“对外仍然说我是总管。”
仰头长叹一口气,高鹏举叮嘱,“这些事不能让我母亲知道,她性子急、脾气爆,只会添乱。”
“我明日启程到圻州给伯父寻郎中,你想办法查一查大夫人入股盛华堂生意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