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敬沉吟了一下说:“还有一事,我一直觉得蹊跷。”
“大夫人从小养尊处优,身体一直没什么大碍。”
“她生下二小姐后感觉气息不足,身体虚弱,就让身边的张妈妈去药铺抓些养身的药。”
“可服了这些药后,身体非但没有好转,还生了一场大病,最后虽然保住了性命,却再不能生育!”
高鹏举知道张妈妈是大夫人娘家陪嫁过来的,断然不会生出害她之心。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你怀疑是药铺的人做了手脚?”
高敬肯定地回答,“是的,当年我让张妈妈带我到药铺去寻那个给她抓药的伙计,店家却说已经早就辞了活走人了。”
“所以侯爷生病后我就一直不放心,才劝他同意我只管理府里的内务。”
“你怀疑静安侯府?”高鹏举目光如炬地看着他。
高敬语重心长地说:“二少爷,静安侯府打压忠平侯府之心一刻也没有停止过。”
“现在高家已经开始漏风漏雨了,侯爷在这个时候千万不能出事啊!”
这一席话让高鹏举听得比惭愧。
他低头扶额沉痛地说:“都是我不孝,父亲经常游历在外,不管府里的任何事务,而我则安心地享受着伯父的荫护,只知乘凉,不知分担。”
高敬慈爱地安慰他,“不怪二少爷,售卖清河山庄一事若不是侯爷指定您去办理,大夫人是决不会让您插手任何家务的。”
高鹏举十指紧紧交握在一起,控制着自己悲伤又愤怒的情绪。
“我知道大夫人很担心伯父立我为世子,所以从灵鹫山习武归来后,就一直在书院专心习文,不探问府里家务,希望能因此让她安心执掌中馈。”
“直到让我去售卖清河山庄,才知道高家已是外强中干!”
他说完一掌拍在车壁上,忽地推开车窗,深深地向外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给自己注入力量。
高敬在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高家还是有救的!
回到府里,已是申时,高鹏举让桐华去准备出行的马匹,自己准备到西院向二夫人辞行。
还没走出院门,樱桃送来了圻州之行的盘缠,并带了大夫人的话,让他到东院去一趟。
高鹏举的脚才跨进东院门,就听见一阵银铃般的童稚笑声。
一个蒙着眼的小厮正在摸抓四岁的高鹏起。
高鹏起左躲右闪,小短腿不停地奔跑,白白嫩嫩的小圆脸因为激动和兴奋,泛着粉粉的颜色。
大夫人站在厅门前笑盈盈地冲着他喊“跑快些!跑快些!”。
赵姨娘毕恭毕敬地立在大夫人身后,虽然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可爱的儿子,却没敢过多表露出来,只是微微地笑着。
高鹏举走进院里笑着说:“大伯母这里好热闹啊!”
听见他的声音,高鹏起跑过来,欢快地叫了一声“二哥!”
应了一声后,高鹏举弯下腰正准备伸手摸一摸面前这个小可爱的头,却一眼瞥见了他胸前挂着的大金锁。
金锁上刻着“旦逢良辰,顺颂时宜”八个小字。
伸出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高鹏举温和地说:“又长了一岁!”
“二哥也知道我要过生日了吗?”高鹏起开心地问。
“我差点忘了,看到五弟的金锁才想起来的。”
“你想要二哥送你什么?”高鹏举很歉意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