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圈椅上端坐着一个华丽丽韶华女子。
她身穿一件菡萏妆花锦缎长衣,配着曳地浅粉散花娇纱裙,鬓发上插着镶了珍珠的珊瑚花簪子。
肤若凝脂、相貌娇美,整个人宛如一朵盛开的富贵牡丹!
高鹏举走进厅里展眉而笑,“瑜妹妹,你不在闺房里好好绣嫁衣,跑到我这里做什么?”
他的打趣让高瑜红了脸。
她羞恼地站起来一甩手绢,“二哥若是嫌我碍事,我这就走人。”
说着就碎步走向门口。
“瑜妹妹留步,请留步!”
高鹏举笑着边说边作了一个揖。
“二哥给你赔罪了!”
高瑜被他逗得“噗嗤”一笑,用手绢掩着嘴又坐了下来,然后从袖里拿出一个小包放在桌上。
高鹏举也坐了下来,接过桐华奉的茶,揭开杯盖轻饮一口后,看着小包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高瑜伸手把包推到他面前。
“二哥要去南方给父亲请郎中,这包里的银两是给你傍身的。”
放下茶杯,高鹏举看向高瑜的目光很温暖。
他把小包推回去,“伯母会给我准备路费的,用不着瑜妹妹的私房钱,你留着买女儿家的脂粉头油吧!”
高瑜自小养在大夫人膝下,承袭了母亲喜荣华,爱打扮的习惯,虽娇生惯养,但性格随和,与年长她一岁的高鹏举很亲厚。
见高鹏举拒绝了自己的银子,她低头忧怨地启口。
“二哥,你从小都总是顾念着我,就不许我顾念你一次吗?”
“瑜妹妹,我是你兄长,照顾你是应该的!”高鹏举抚着茶杯温声说。
蓦地抬起头,高瑜眼里蓄满泪水。
“二哥,我不要你变卖祖父留下的白玉刀座给我添妆。”话音一落就掩住了面。
“你是为这事而来?”
伸手拿过桌上的小包收入怀里,高鹏举笑着说:“我改主意了,瑜妹妹的心意我定要收下的,这样路上也可吃得更饱,住得更好!”
见他收下银子,高瑜亦用手绢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瑜妹妹,你是高家的嫡女,王家为了娶你下了很重的聘礼,所以多置办一些嫁妆也可厚非,你切莫多想。”
“多添些妆,让你在夫家不要受委屈也是我的心愿,所以希望瑜妹妹不要多有顾虑!”
高鹏举轻言细语地劝说着高瑜。
“那二哥的心意我就领了,让母亲用这些钱到盛华堂再给我添几个头饰,你觉得如何?”
高瑜随意的话让高鹏举心里很奇怪。
他亦装着很随意的问,“高家在城东,盛华堂在城北,京城这么多珠宝店,为什么偏跑那么远?”
“因为盛华堂给的价格是八折,所以这两年高家女眷的头饰都是在那里买的。”高瑜不设防地回答。
“哦!”
“你们喜欢就好!”
高鹏举表现得很开心。
兄妹二人又聊了一会后,高瑜起身告辞回屋。
午饭后高鹏举没有小憩,而是让桐华套了马车,带上高敬直奔盛华堂。
城北的盛华堂和城东的金玉楼在京城都很出名,售卖的珠宝货真价实,所以从来不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