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真如傅寒炩所说,如此大规模的商业化运作模式,不得不对帝都傅家的布局揣测一番。
至于这棋局交手双方的身份,不可小觑。
傅寒炩嘴角叼着烟,点燃火机,护着火苗递到武洪面前,直至帮对方电上了火,方才缓缓开口:
“武队既然知道帝都傅家,就应该知道,傅家现如今只有主家一脉尚在军部内就职,我们这些旁系从父辈开始便投身不同行业,我经商不也正常?”
傅寒炩知道武洪在揣测些什么,只是捡了些无关紧要的部分说出来搪塞罢了。
至于武洪是否会去查证,无关紧要。只要加深他的疑虑,以武洪的性格,当真追查起来必然引起军部警觉,帝都那边自会有人阻拦。
武洪审视着眼前的男人,眸眼中是多年刑侦浸染出的尖锐,不容错过男人一丝的神情。
对方却十分坦然的与他对视,神色自然,看不出一丝破绽:“傅总说的是,瞧我,老毛病又犯了。”
“理解,”傅寒炩唇角带笑,与武洪短短对视几秒后便扭头看向海面,“武队可要仔细查查这帮人,这次走私的东西对JSS来说是笔不小的损失。”
“本职工作,自然不会怠慢,只是JSS作为军部招标的生产商之一,出现这种疑似机型泄露事件,恐怕也是难辞其咎,后面估计还得麻烦傅总,跟我们多到局里喝喝茶。”
“JSS内部已启动调查小组,等武队拿到调查令,他们自然会与武队对接。”
“傅总,毕竟事件话题敏感,那些记者的鼻子可灵了,要是你手下的人传达的消息不准确,我一个不小心理解错了,可不敢保证那些记者会根据我的报告写出些什么来。”
武洪抽尽最后一口烟,缓缓吐云:“到时候,JSS形象受损,傅总得不偿失啊。”
“武队说的是,这次调查小组成员至关重要,”傅寒炩将视线从海面上收回,掸了掸烟蒂,“要不这样,我派秦朗主导这次内部调查,武队有什么需要尽管找秦朗,JSS一定全力配合警方调查。”
秦朗一口水差点喷出,他有些后悔,刚刚不该多嘴提昕儿。
自家炩哥既然这次亲自出面联系武洪处理下田,自然就是想将武洪的视线引到自己身上,将昕儿从整个事件中择个干净。
显然,他被派去对付这条疯狗就是刚刚多嘴的处罚。
武洪识趣的:“感激不尽,但我更期待与傅总的再次合作,毕竟这次的合作,很愉快。”
双方队伍很快整顿完毕,下田一行人均已被压上警车,武洪与傅寒炩眼神交流,阔步离去。
职员们汇报完毕陆续撤离,警探们也有序撤离。
整个港口仅剩傅寒炩一人。
天渐渐破晓,整片天空朦胧的磨砂感渐渐退隐,泛着青白,与蔚蓝的海水对比强烈。
“噗呲,炩哥,你真是为了忽悠这只疯狗,连祖宗都不认了,可真够绝的。”
傅寒炩见人走远,幽幽开口:“这批货海关这边谁批的?”
“还能有谁?李建栋呗,显然想最后再捞一笔用来赔偿,看样子,想让他拿出秘密商户的钱赔偿,”
“嘶——难。”
“扩大舆论,处理掉李家,赔偿翻倍。”
“得令。”
傅寒炩倚在车门处,地上烟头满地,海风拨乱了他的发丝,缕缕灰烟轻纱似的飘向远处....
五年前的那个硝烟弥漫的清晨也是这般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