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母醒过来了，黎子濯等忙围过去，“妈，您怎么样了？”
对方微眯眼，适应了那刺眼的白色，然后微转头，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声音微弱地，“你姐呢？”
“我姐？……”黎子濯迟疑了下，“让她先回去了，不过，说了，一等你醒过来就给她打电话。”
黎母喘了口气，闭上眼睛，“走，都走……”
“妈……”几个人互相看了眼，黎子濯叹了口气，“那好，您安心养病，医生说……您情绪不能太激动了，得控制点……”
对方不说话。
无奈，几个人轻轻地走了出来，关上门。
在外面急火急燎的赵大勇迎上来，“妈怎么样了？……”对上几个人的脸色陡然噤声了，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步，嗫嚅着，“我，我也没想到，就是着急……不是，就是想想……”
“你想什么啊？小三小四，还搞大了人家的肚子！”黎安曼愤怒地，“赵大勇，你忒不是玩意儿了吧？我妈对你那么好，我姐那么优秀，还有啊，我们家都把你看作亲人，……你这是打我们家脸是吧？”
赵大勇耷拉着脑袋，不吭声。
黎子濯冷着脸，“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我，我不是急吗？”对方分辨着，“你姐不见我，根本不和我说话。我，我急……”
“我妈脑溢血，半个身体都动不了，你知道不知道？你自己作的，还害我们家！”黎安曼咬牙切齿地。
“我，我没想到这么严重……”
黎子濯深深地吐了口气，“你回去吧，别在这儿杵着。——还有，以后别在我妈面前出现了。”
“不是，我，我……”
黎子濯警告，“如果你想气死她，你尽管来。”
赵大勇闷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那，那等等……你们，你们就多照顾咱妈了……”
“那是我妈，不是你妈！和你有关系没？”黎安曼怒。
“……”赵大勇不敢再说，见没人理他，只能垂头丧气地走了。
黎安曼啐了声，“真是渣！我们家是看走眼了！”看向黎子濯，“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离婚的事啊？”
黎子濯没说话。
祁落也沉默着。
对方不满，“那你总要知会一声吧？这么大的事。”
“说了能怎样？谁知道会闹出这样的事？”
“我就知道肯定会出事，我见过他和一个女的忒亲密……”黎安曼说：“我没敢说，还以为是误会呢。”
黎子濯说：“怎么说都没有用了，都回去吧，让妈静静，总会想通的。”
“嗯。”
分了手，黎子濯往车靠垫上一靠，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半天都没有说话。
祁落关心地，“没事吧？”
“没，这段时间你多辛苦些，这事对我妈打击挺大的，现在半个身体……等她缓过来，可能更接受不了。”
“我知道。”祁落理解的。
对方握住她的手，感激地一笑。
手机提示音响了，他划开，仔细看了看，脸色就变了。
“怎么了？”
对方顿了下，吩咐小曹，“去长江大道，我去见个人。——落落，你先回去，有些事回去再说。”
“嗯。”
车子驶进长江大道，在一个巷道停了下来。
黎子濯下了车，抬头看看那楼，然后上楼敲开了一间房门，里面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站起来，“黎总，你好。”
“你好。”
对方也不多话，直接把一个档案袋推到他面前，“这是您需要的资料，都在这了。”
黎子濯翻开，越翻越慢，脸色发白，手也发抖。
对方说：“……从资料看，应该有四年时间了。这四年黎总一直在保守治疗，但是……情况并不乐观……今年下半年应该……”他顿住了话。
啪的一声，黎子濯把文件夹合上，“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应该只有她的助理和私人医生吧？有几次是他的助理来拿化验单的。——黎总应该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我知道了。”黎子濯起身，把文件装进包里，开门走了。
他坐在车里，好久都没有动。
小曹从后视镜里小心地看着他，“黎总，回家吗？”
对方没说话，推开车门又下了车，“你先回去吧，我走走。”
“……”对方没敢说话。
夜晚的小吃摊生意异常火爆，黎子濯走得累了，找了个稍稍僻静的角落坐下来，没有在意油腻腻的板凳，点了瓶辣酒，一份小龙虾，动作优雅地戴上手套剥虾，就着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