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
演武场比昨晚更热闹。
消息传出去了——一个杂役，三拳打趴核心弟子第一人林寒，连夜袭的三个筑基后期散修都被他干翻了。
这他妈是杂役？
杂役院那个破地方，什么时候出了这种怪物？
场边围了上百号人，有外门的，有内门的，连几个金丹期的核心弟子都来了，站在高处看戏。
沈夜走进演武场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还是那身破旧杂役服，头发随意扎着，活像个种地的。
但没人敢笑了。
昨晚那三场，已经把这名字刻进了所有人脑子里。
“来了来了！”
“就是他？看着也不像啊……”
“你懂个屁，人不可貌相！”
沈夜没理那些议论，走到场中央，从怀里摸出三百块灵石，扔进盘子。
“第四场。”他说，“谁来？”
安静了一息。
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出。
是个矮壮的青年，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脸上有道疤，看起来凶神恶煞。
“我。”
沈夜看着他。
筑基后期。
又是筑基后期。
“你谁？”
矮壮青年咧嘴一笑。
“内门，赵烈。筑基后期，力量型。”
他顿了顿，笑得更加狰狞。
“周元是我表弟。”
沈夜挑眉。
表弟？
又是表弟？
周元他妈到底生了多少？
“昨晚那三个废物没弄死你，今天我亲自来。”赵烈活动着手腕，骨节咔咔作响，“放心，我会让你死得痛快点。”
沈夜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周元给了你多少？”
赵烈一愣。
“什么？”
沈夜从怀里摸出一把灵石，在手里掂着。
“你帮他出头，他总得给点好处吧？我出双倍，你转身就走，怎么样？”
全场哗然。
“卧槽？还能这样？”
“这也太无耻了吧？”
“当面收买？这人什么路数？”
赵烈脸色铁青。
“你他妈当我是那三个废物？”
沈夜摇头。
“不是。那三个废物我花了三颗筑基丹，你嘛——”
他上下打量赵烈一眼。
“一颗就够了。”
赵烈的脸彻底黑了。
他怒吼一声，一拳轰向沈夜！
这一拳裹着灵力，刚猛霸道，拳风刮得周围的人都往后退。
沈夜侧身躲过。
赵烈第二拳紧跟着砸来。
沈夜又躲。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一连八拳，拳拳落空。
赵烈喘着粗气，眼睛都红了。
“你他妈躲什么？有种跟老子正面打！”
沈夜看着他。
“你筑基后期，我筑基中期，我凭什么跟你正面打？”
赵烈被噎住了。
沈夜继续说：“你力量大是吧？你拳头硬是吧？那你追得上我吗？”
他往后退了一步，冲赵烈勾勾手指。
“来啊，追我。”
赵烈怒吼一声，冲上去又是一拳。
沈夜往左边一闪，躲过。
赵烈转身又是一拳。
沈夜往右边一跳，又躲过。
两人在场内你追我赶，赵烈拳拳落空，沈夜像条泥鳅一样滑溜。
场边的人都看傻了。
“这……这也行？”
“太无耻了吧？说好的正面打呢？”
“人家又没说不让躲，你管得着吗？”
赵烈追了半柱香，累得满头大汗，拳头的威力也越来越弱。
沈夜看准机会，忽然停住脚步。
赵烈大喜，一拳轰来！
沈夜没有躲。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把东西，往赵烈脸上一洒。
白色的粉末，劈头盖脸糊了赵烈一脸。
“啊——！我的眼睛！”
赵烈惨叫着捂脸，眼泪哗哗直流。
那是辣椒粉。
沈夜昨晚从厨房顺来的。
他趁赵烈捂脸的工夫，一脚踹在他膝盖窝。
赵烈扑通一声跪下。
沈夜绕到他身后，双手抱住他的脑袋，往上一抬——
膝盖狠狠撞在他后脑勺上。
咚！
赵烈两眼一翻，趴在地上不动了。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沈夜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辣椒粉。
他看着趴在地上的赵烈，摇摇头。
“力量型？脑子型吧。”
他走过去，从盘子里拿起那六百块灵石——本金加赢的，全部塞进怀里。
然后他看向四周。
“第四场。还有六场。”
沉默。
没人说话。
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内门弟子，现在一个个目光躲闪，不敢和他对视。
这他妈怎么打？
这人根本不跟你正面打，一会儿收买，一会儿撒辣椒粉，一会儿抱脑袋撞膝盖。
完全是流氓打法！
但他们又不能说这不合规矩。
演武场的规矩只有一条——打赢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