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场。还有五场。”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被绑成粽子的光头，又看着那个穿着破旧杂役服的年轻人。
定身符？捆仙绳？
这人到底有多少底牌？
沈夜等了片刻，没人上场。
他笑了。
“没人了？那我明天再来。”
他转身要走。
“等等。”
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沈夜停下脚步。
人群分开。
一个中年男人走出来。
国字脸，浓眉，眼神锐利。
沈夜认识他。
那天晚上来送灵石的那个人。
“是你？”沈夜挑眉。
中年男人看着他，笑了笑。
“是我。”
沈夜问：“你要打？”
中年男人摇头。
“不是打。是传话。”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令牌，扔给沈夜。
沈夜接住，低头一看。
令牌是青色的，正面刻着“内门”二字，背面刻着一个名字。
“林寒。”
沈夜抬头。
“林寒让你来的？”
中年男人点头。
“林寒让我告诉你，第五场打完，直接去内门找他。连胜十场的规矩，是他帮你办的。”
全场哗然。
内门核心弟子第一人，帮一个杂役办进内门的手续？
这面子，也太大了。
沈夜看着手里的令牌，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行。”
他把令牌收起来，看向中年男人。
“帮我带句话。”
“什么话？”
沈夜一字一句道。
“谢了。等我进内门，请他喝酒。”
中年男人点头，转身走了。
沈夜也向外走去。
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回头，看向场中央那个还被绑着的光头。
“对了，绳子送你了。”
他笑了。
“不用谢。”
然后他走了。
演武场内，一片死寂。
良久，有人喃喃道。
“这人……真他妈是个怪物。”
沈夜走出演武场，天已经快黑了。
王二从后面追上来，满脸兴奋。
“沈夜！你真的要进内门了？”
沈夜点头。
“快了。”
王二激动得不行：“那我能跟着去吗？内门规矩严，杂役不能进……”
沈夜看着他。
“等我进去，想办法把你弄进去。”
王二眼眶一红。
“真的？”
沈夜拍拍他的肩。
“真的。”
他继续往回走。
王二跟在后面，忽然问。
“沈夜，你说林寒为什么帮你？”
沈夜想了想。
“因为那一拳。”
王二一愣。
“一拳？”
沈夜点头。
“那一拳，让他突破了。欠我人情，得还。”
王二若有所思。
两人回到杂役院。
沈夜推开门，发现屋里坐着一个人。
白衣如雪，面容清冷。
林清雪。
她看着沈夜，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五场，赢了？”
沈夜点头。
林清雪沉默了一息。
“你什么时候打周元？”
沈夜看着她。
“进了内门之后。”
林清雪站起身。
“好。我等你。”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回头，看着沈夜。
“小心周元。他不会让你活着进内门的。”
沈夜笑了。
“我知道。”
林清雪走了。
沈夜关上门，盘膝坐在床上。
从怀里摸出一颗筑基丹，吞了下去。
灵力在体内翻涌。
距离筑基后期，只差最后一步。
他闭上眼，开始冲击瓶颈。
窗外，月亮爬上树梢。
新的一天，快来了。
而周元，也该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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