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雪看他一眼。
“我弟弟活着的时候，给赵无极送过礼。”
沈夜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弟弟挺会来事。”
林清雪没有笑。
她只是看着沈夜。
“接下来呢？”
沈夜从怀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往天上一抛。
灵石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他掌心。
“接下来——”
他看向内门方向。
“看戏。”
一个时辰后。
内门，周元住处。
周元正坐在院子里喝茶。
昨晚那三个杀手被干翻的消息，他已经知道了。
气归气，但他不慌。
一个筑基中期的杂役，再能打，能翻得了天？
他可是金丹期。
正想着，一个下人匆匆跑进来。
“周师兄！不好了！”
周元皱眉。
“慌什么？说。”
下人喘着气。
“赵烈师兄……赵烈师兄被人打成重伤了！”
周元腾地站起来。
“什么？谁打的？”
下人摇头。
“不知道……但有人说，是赵无极的侄子指使的！”
周元愣住了。
赵无极？
那个金丹巅峰的长老？
他儿子？
周元的脸，慢慢沉下来。
一字一句道，“给我查清楚。”
下人应了一声，匆匆跑了。
周元站在原地，拳头慢慢握紧。
赵无极的侄子……
如果真是他……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晚那三个杀手，是去杀沈夜的。
结果被沈夜干翻了。
然后赵烈就出事了。
太巧了。
巧得不正常。
他盯着远处的山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不管是谁，敢动他的人——
都得死。
当天晚上。
杂役院，茅草屋里。
沈夜盘膝坐在床上，面前摆着林清雪给的那本玄阶功法。
《寒冰诀》。
他翻开第一页，慢慢看着。
王二蹲在门口，一脸兴奋。
“沈夜，你听说了吗？内门那边打起来了！”
沈夜头也不抬。
“打起来了？”
王二连连点头。
“对！周元的人跟赵无极的侄子的人，在外面打了一架！伤了七八个！”
沈夜嘴角微微勾起。
“然后呢？”
王二挠头。
“然后……然后好像被长老压下去了，说让周元和赵无极自己解决。”
沈夜点头。
“正常。”
王二凑过来。
“沈夜，这事儿是不是你搞的？”
沈夜抬头看他。
“你觉得呢？”
王二嘿嘿一笑。
“我觉得是。”
沈夜没说话，继续低头看功法。
王二蹲在旁边，也不走。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
“沈夜，你到底想干啥？”
沈夜翻了一页书。
“想进内门。”
王二问：“进了内门之后呢？”
沈夜想了想。
“进了内门之后，就有更多资源。有了更多资源，就能更快突破。突破了，就能去更远的地方。”
他看向窗外。
“这个世界很大，我想去看看。”
王二愣住了。
他看着沈夜，忽然觉得这个人，和他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不是因为他能打。
而是因为他想得远。
其他人活着，只是为了活着。
他活着，是为了去更远的地方。
王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
“沈夜，我能跟你混吗？”
沈夜回头看他。
“跟我混？”
王二点头。
“我没什么本事，但跑腿传话，打听消息，这些我在行。”
他看着沈夜。
“你以后肯定能成大事。我想跟着你。”
沈夜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行。”
王二大喜。
“真的？”
沈夜点头。
“以后，你就是我的眼睛和耳朵。”
他从怀里摸出五十块灵石，扔给王二。
“拿着，去内门转一圈，看看周元和赵无极那边还有什么动静。”
王二接过灵石，激动得脸都红了。
“好！我这就去！”
他一溜烟跑出去。
沈夜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然后他继续低头看功法。
窗外，月亮爬上树梢。
新的一天，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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