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夜刚推开门，就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白衣如雪，面容清冷。
林清雪。
王二蹲在墙角，一脸惊恐地看着她。张三李四早就不知道躲哪儿去了。
沈夜打了个哈欠。
“这么早？”
林清雪看着他，眉头微皱。
“你昨晚让人传话，说今天有安排。我来了。”
沈夜点头。
“行，跟我走。”
他往外走去。
林清雪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杂役院，走进后面的小树林。
王二探出头，看着他们的背影，挠了挠头。
“这俩人……干嘛去？”
林清雪也在想这个问题。
沈夜带着她在树林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棵大树下。
他从怀里摸出那张隐身符，晃了晃。
“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清雪看了一眼。
“隐身符？你从哪儿弄来的？”
沈夜没回答，只是问：“能用多久？”
林清雪接过符箓，仔细看了看。
“品质一般，最多一炷香。”
沈夜点头。
“够了。”
他从怀里又摸出一张纸，递给林清雪。
林清雪接过来一看，上面画着一张地图，标注着几个红点。
“这是……内门的地图？”
沈夜点头。
“周元住在哪个院子，你知道吗？”
林清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你想潜入内门？”
沈夜笑了。
“不是潜入。”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
“是送礼。”
林清雪看着那个红点。
那是周元的住处。
“送什么礼？”
沈夜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在她面前晃了晃。
林清雪接过，打开闻了一下。
“筑基丹？送他这个干什么？”
沈夜摇头。
“不是送他。”
他指着地图上另一个红点。
“是送给这位。”
林清雪看着那个名字，瞳孔微微收缩。
“赵无极？内门长老？你疯了？”
沈夜看着她。
“周元是金丹期，我打不过。但你弟弟的仇，我不想等太久。”
他指着地图上的路线。
“隐身符给你。你进去，把丹药放在赵无极的房间里，然后出来。”
林清雪皱眉。
“然后呢？”
沈夜笑了。
“然后，我让人去告诉周元，说他表弟赵烈被打成重伤，是因为赵无极的侄子指使的。”
林清雪愣住了。
她看着沈夜，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你想让周元和赵无极狗咬狗？”
沈夜点头。
“周元是金丹期，赵无极是金丹巅峰。他不敢直接找赵无极麻烦，但他肯定会去查。查着查着，就会查到赵无极的侄子身上。”
他顿了顿。
“赵无极的侄子，是个什么货色？”
林清雪沉默了一息。
“纨绔子弟，欺男霸女，内门人人厌恶。周元想查他，一查一个准。”
沈夜笑了。
“那就对了。”
他把隐身符塞进林清雪手里。
“一炷香，够不够？”
林清雪看着手里的符箓，又看着沈夜。
“你为什么相信我？”
沈夜看着她。
“因为你恨周元。”
“就这个？”
沈夜摇头。
“还因为你昨晚没有当场动手。”
林清雪一愣。
沈夜继续说：“你弟弟死了，你肯定想亲手报仇。但你昨晚来找我的时候，手里没有兵器，身上没有杀气。”
他看着林清雪的眼睛。
“你不是来杀周元的。你是来找帮手的。”
林清雪沉默了。
良久，她开口。
“周元是金丹期，在内门势力很大。我弟弟只是一个外门弟子，被他随手杀了，没人敢管。”
她看着沈夜。
“我找过执法队，找过长老，找过所有能找的人。没人愿意得罪周家。”
沈夜点头。
“所以，你想借我的手？”
林清雪没有否认。
“对。”
沈夜笑了。
“行，这笔买卖我接了。”
他把地图往林清雪手里一塞。
“去吧。一炷香，不管成不成，立刻出来。”
林清雪深吸一口气，激活隐身符。
她的身影慢慢变淡，最后彻底消失。
只有声音飘来。
“等我回来。”
沈夜靠在树上，从怀里摸出一颗筑基丹，扔进嘴里。
灵力慢慢恢复。
他看着远处的内门方向，嘴角微微勾起。
周元啊周元。
你请杀手，我叫帮手。
你打正面，我玩阴的。
咱俩慢慢玩。
一炷香后。
一道白影从树林里闪出，落在他面前。
林清雪的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隐身符消耗的不只是灵力，还有精神力。
“办妥了？”沈夜问。
林清雪点头。
“赵无极今天不在，房间没人。丹药放在他床底下的暗格里。”
沈夜挑眉。
“暗格？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