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议事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瘦高个贵族猛地抬头,脸上写满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光是南门就……”
“还有重步兵。”
将领的声音更低了:“重步兵阵亡八十四人,轻重伤一百一十人……”
“轰”的一声,阿诺德一拳砸在桌案上,木杯里的水溅了出来。
近四千人的伤亡,这几乎是他全部守军的八分之一!
议事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谁都清楚,这近四千人的伤亡还只是南门的。
西门的战损虽未统计,但看守军士兵退下来时的惨状,恐怕也少不了。
照这样下去,别说等援军,再过三天,霜刃堡的守军就得拼光了。
阿诺德闭上眼,脑海里闪过那些被炮弹掀飞的士兵,闪过敌军士兵如潮水般的攻击,闪过城头上浸透鲜血的砖石。
他一直以为霜刃堡是铁打的堡垒,可在对方的雷霆炮和悍不畏死的攻势面前,这座堡垒竟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预备队……还剩多少?”
阿诺德睁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不足五千了,大人。”
副将低声道。
“而且……而且大多是没上过战场的新兵。”
阿诺德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林恩带来的,根本不是一支普通的军队,而是能踏破整个霜刃堡的风暴。
“传令下去。”
阿诺德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加固南门防线,把所有火油和滚石都运上去。另外……”
他顿了顿。
“让剩下的重步兵连夜休整,明日……死守。”
贵族和将领们应声退下,议事厅里只剩下阿诺德一人。
烛火渐渐微弱,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座即将倾颓的孤塔。
阿诺德知道,明天的仗,才是真正的生死局。
……
另一边,雷德蒙公爵与切马带着残兵已奔逃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