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没说话,只是拿起那张战损单。
他想起那些银色的甲胄在阳光下冲锋的样子,想起拉米那样的普通士兵攀云梯时的背影,这些数字背后,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
“伤亡太大了。”
林恩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
“第三旗团的老兵虽少,但这样的损耗……太可惜。”
威廉斯的头垂得更低:“是属下指挥……”
“不怪你。”林恩打断他。
“霜刃堡好歹是东境第一大城,城高墙厚实,守军又有数万之众,能打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他抬眼看向帐外,暮色已经浸透了军营,远处的篝火星星点点。
“若是这堡垒真像纸糊的一样,一攻就破,那才是怪事。”
威廉斯眉头微蹙:“可照这么打下去,士兵们的伤亡怕是……”
“我知道。”
林恩放下战损单,语气沉稳。
“所以明日不能再硬拼。阿诺德把底牌亮出来了,反倒是好事。”
“他手里没牌了,可我们还有。”
林恩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今日的伤亡,明日得让他们加倍还回来。”
“霜刃堡再硬,也硬不过我们的秘密武器。”
帐外的风卷着夜露掠过军旗,带着战场的血腥气。
威廉斯和迪亚比对视一眼,疲惫的脸上终于有了些精神。
他们知道,林恩既然这么说,定然已有了破局之法。
“下去休息吧。”
林恩挥了挥手。
“让士兵们吃点热的,养足精神,明日再战。”
……
与此同时,霜刃堡的议事厅内,烛火摇曳,映着满室的死寂。
阿诺德坐在首位,手指死死攥着扶手。
下面的贵族和将领们垂着头,没人敢先开口。
只有堡内偶尔传来的伤兵呻吟,像针一样扎在每个人心上。
一名将领捧着战报,声音发颤地说道:“南门今日……阵亡一千一百三十七人,重伤八百五十九人,轻伤……轻伤一千二百三十四人。”
“大多是被对方那种‘雷霆’武器所伤,甲胄被炸开,根本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