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莎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落在地毯上。
“但你可还记得,是谁把父亲和威廉的头颅挂在旗杆上示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是林恩!那个篡位者!”
阿诺德的拳头狠狠砸在桌案上,震得烛火剧烈摇晃,案上的羊皮卷散落一地。
“可引洛斯人入境,就是把东境百年基业亲手葬送!”
“他们会像蝗虫一样,啃光每一寸土地!”
“那就让他们啃!”
艾丽莎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癫狂。
“我要让林恩的王座上长满荆棘,要让他每晚都梦见洛斯王国的铁骑踏碎他的美梦!”
“我宁愿把克兰王国送给洛斯人,也绝不能让林恩得到它!”
说着,艾丽莎抓起染血的地图,狠狠撕得粉碎,纸屑纷飞,如同破碎的希望。
帐外的战马突然惊惶嘶鸣,仿佛感应到了即将降临的灾祸。
阿诺德望着妹妹扭曲的面容,恍惚间竟觉得陌生。
那个曾经会为领地孩童医治刀伤的温柔贵女,如今眼中只剩下噬人的恨意。
艾丽莎从染血的指间褪下一枚戒指,那是克兰王室的信物之一。
“明天,我会亲自去见洛斯国王。”
她将戒指按在阿诺德颤抖的手心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要么你帮我打开边境要塞的大门,要么就看着我去送死。”
远处传来夜枭凄厉的啼叫,像是亡魂在发出警告。
阿诺德望着戒指上凝固的血迹,突然意识到:当这枚戒指越过边境的那一刻,整个克兰王国的命运,都将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戒指上的血迹在他掌心晕开,像一朵盛开的死亡之花。
阿诺德闭上眼,父亲尤里卡公爵被悬挂在旗杆上的头颅仿佛就在眼前晃动。
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此前父亲让你嘱咐我……”
阿诺德的声音突然哽住,喉结剧烈滚动:“要延续莱曼家族的血脉……”
艾丽莎的冷笑像毒蛇般缠绕上来,冰冷刺骨:“延续血脉?林恩的刽子手们连威廉才七岁的私生子都没放过!”
“我们还有什么血脉可延续?”
帐内的烛火突然剧烈摇晃,将兄妹二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帐篷上,如同两只在黑暗中纠缠撕咬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