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德沉默片刻,眉头拧成死结。
他伸手擦去妹妹脸上的泪痕,却擦不掉她眼底翻涌的仇恨。
“艾丽莎,我何尝不想为父亲和威廉讨回血债?”
“但如今……”
阿诺德顿了顿,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我们手上只有三万人,即便回霜刃堡召集东境所有贵族,恐怕也凑不齐五万人马。”
他望向帐外漆黑的夜色,语气越发苦涩:“东境的粮草、壮丁,早就被抽调空了去支援威廉。”
“现在东境各贵族的城堡里,怕是连守城的士兵都凑不齐。”
“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艾丽莎猛地站起身,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帐篷。
“你别忘了,父亲和威廉的头颅还挂在王都的旗杆上!”
阿诺德一把拉住几近失控的妹妹,语气沉了下来:“当然不会。但我们需要时间……更需要一个万全的计划。”
他的目光投向王都的方向,带着几分隐忍:“南境叛军现在气势正盛,贸然行动,只会让东境最后的希望也葬送掉。”
帐内陷入死寂,只有火盆中的木炭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是无数冤魂在低声呜咽。
片刻后,艾丽莎走到帐门前,猛地掀开厚重的帘幕。
凛冽的夜风呼啸着灌进营帐,吹得烛火剧烈晃动。
“我不会让林恩好过的。”
艾丽莎的声音比寒风更刺骨。
“更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坐在我父亲和儿子的血泊中加冕为王。”
阿诺德神色一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艾丽莎转过身,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令人心惊的冷笑:“既然东境的刀剑已经折断,我们就借别人的手来握剑。”
“借谁的手?”
阿诺德猛地站起,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艾丽莎的指尖重重戳在地图上那片与东境接壤的疆域,声音如同淬了毒的冰刃:“洛斯王国。”
闻言,阿诺德心中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疯了?!”
他的眼中燃起不可置信的怒火。
“那些豺狼这些年蚕食了我们多少边境领地?”
“多少东境儿郎死在他们的铁蹄之下?”
“我当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