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云就把所有人叫醒了。
王浩一骨碌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昨晚他守了后半夜，刚睡下没多久，现在脑子里还昏昏沉沉的。但他什么也没说，站起来就开始收拾东西。
李墨醒得最快，眼镜已经架在鼻梁上，手里还攥着那几块灵石碎片。昨晚他研究到很晚，最后还是周晓月硬把他按下去睡的。
周晓月打着哈欠，活动着腿脚。她是跑得最快的，每次出发前都要热身。
苏语凝最后一个起来。她脸色不太好，昨晚给那几个逃出来的幸存者处理伤口，忙到半夜才睡。但她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收拾着药品。
林云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天色。
晨雾很浓，十米外就看不清人影。这样的天气，适合赶路，也适合埋伏。
“走。”
队伍离开废弃村子，继续向北。
雾气越来越浓，像一层厚厚的棉被，把整个世界裹得严严实实。路边的房屋在雾里若隐若现，像一只只蹲着的巨兽。空气潮湿阴冷，吸进肺里带着一股霉味。
周晓月走在最前面，离队伍三十米远。她跑得快，万一遇到危险，能第一时间回来报信。
李墨走在她后面二十米，手里捏着一块灵石碎片。如果周晓月遇到危险，他能用防御阵撑几秒，给队伍争取时间。
林云带着王浩和苏语凝走在中间。
没有人说话。
雾气里只有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不知道从哪儿发出的怪声。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周晓月突然停下来。
她蹲下，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李墨也停下来，握紧手里的灵石。
林云抬手，队伍停下。
等了十几秒，周晓月猫着腰跑回来。
“前面有情况。”
林云看着她。
“什么情况？”
周晓月压低声音。
“人。五个。穿黑衣服。在路边休息。”
林云眼神一凝。
黑衣人。
神陨的人。
林云带着王浩和李墨，猫着腰往前摸去。
走了两百米，他们看到了那五个人。
五个黑衣人，坐在路边一块空地上。旁边停着两辆越野车，车身上沾满了泥浆。他们手里拿着枪，正在吃东西，有说有笑。
其中一个把脚翘在车头上，正啃着压缩饼干。另一个靠在车轮上，用刀削着什么。还有两个在低声说话，时不时往四周看一眼。
王浩握紧拳头。
“林哥，打不打？”
林云盯着那些人。
五个。都有枪。实力不明。
他摇摇头。
“不打。绕过去。”
王浩急了。
“可是他们……”
林云看着他。
“他们抓的人，不在这儿。打了也救不了。还会暴露自己。”
王浩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云转身。
“走。”
他们绕了很大一个弯，从侧面穿过去。
多走了将近两个小时，但避开了那五个黑衣人。
王浩一路上不说话，脸色很难看。
林云知道他在想什么。
那些被抓的人，可能就在附近某个地方。他们能救，但没救。
“王浩。”
王浩抬头看他。
林云说：“现在去救，救不了。他们有枪，有五个人。咱们打不过。”
王浩低下头。
“我知道。”
林云看着他。
“想救人，就得变强。强到能打过他们。”
王浩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林哥，我懂。”
中午的时候，他们停下来休息。
苏语凝给大家分干粮。每人半块饼干，一小口水。
周晓月蹲在李墨旁边，看他研究那些灵石碎片。
“刚才要是打起来，你这个能用吗？”
李墨点头。
“能。但只能撑十几秒。”
周晓月想了想。
“十几秒够我跑回来吗？”
李墨看着她。
“够。”
周晓月笑了。
“那就行。”
王浩坐在一边，啃着饼干，不说话。
苏语凝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还想着刚才的事？”
王浩点头。
苏语凝说：“林云说得对。现在去救，救不了。”
王浩沉默了几秒。
“语凝姐，你说那些人，被抓去干什么？”
苏语凝没说话。
她想起林云说过的——做实验，提取血液，研究特殊体质。
她打了个寒颤。
王浩看着她的表情，懂了。
他攥紧拳头。
休息了半个小时，继续赶路。
下午的时候，雾气散了。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照在大地上。路边的废墟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破败，断壁残垣，满目疮痍。
周晓月跑回来，脸色不太好。
“前面又有情况。”
林云看着她。
“说。”
周晓月指着前方。
“有个村子。里面有变异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