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小声说：“林哥，语凝姐这样，会不会有危险？”
云说，“但那是她的选择。”
李墨推了推眼镜：“林哥，你是支持她的，对吗？”
林云没有回答。
但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篝火燃起来的时候，苏语凝回来了。她脸色发白，手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但眼神很亮。
“处理了几个重伤的。”她说，“明天再看情况。有几个可能需要重新包扎，如果有药的话。”
林云点点头：“休息吧。”
苏语凝在他旁边坐下，靠着树，闭上眼睛。
张虎凑过来，压低声音：“林哥，那几个人不对劲。”
他指了指远处三个男人。他们坐在一起，不是和家人一起，而是三个人单独坐一堆。他们时不时往这边看，眼神闪烁，盯着那几个背包。
“一直盯着咱们的物资。”
林云看了一眼。
那三个人，他早就注意到了。
末世里，总有人想不劳而获。他们不敢出去面对变异兽，不敢去找食物和水，只敢盯着别人手里的东西。
今晚，他们会动手。
篝火渐暗，只剩几点火星在夜风里明明灭灭。大多数人都睡了，只有几个守夜的还在强撑，但也困得东倒西歪。
那三个男人动了。
他们悄悄站起来，猫着腰，摸向林云几人的位置。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目标明确——那几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一个人摸到王浩旁边，伸手去够背包。
手刚碰到背包带子，就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他低头一看，林云正睁着眼，冷冷地看着他。
“等你很久了。”
那人大惊失色，拼命想抽回手，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另外两人冲上来，想救同伴。
王浩醒了。他一骨碌爬起来，一拳一个，两拳放倒两个。一米九的大个子站在火光里，像座铁塔。
篝火被重新点燃。李墨往里面添了几根柴，火光亮起来。
幸存者们被惊醒，茫然地看着这一幕。有人认出那三个男人，小声议论起来。
林云站起来，松开那个人的手。
“滚。”
三人狼狈地爬起来，想跑。
“等等。”林云说。
他们僵住。
林云走过去，从他们身上搜出几把匕首，看也不看，扔进火堆。匕首在火焰里发出噗噗的闷响。
“下次再来，就不是放走了。”
三人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夜色里。
幸存者们看着林云，眼神变了。之前是警惕和试探，现在是敬畏和畏惧。
有人小声说：“那三个人……是之前抢过别人的。有一家人，食物被他们抢光了，孩子饿得直哭。”
林云没理，走回自己位置坐下。
王浩嘿嘿笑：“林哥，你这是帮大家除害了。”
林云闭眼：“守夜。后半夜你负责。”
王浩咧嘴：“行。”
黎明前最黑的时候，林云没有睡。
他靠在树上，闭着眼，但意识清醒。周围的一切都在他感知里——幸存者们不均匀的呼吸，远处偶尔传来的兽吼，篝火噼啪的声响，还有……
脚步声。
很轻，很谨慎，正在靠近。
林云睁开眼。
一个人影从黑暗里走出来，在篝火光圈的边缘停下。
是个女人，二十出头，穿着沾满泥土的运动服，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她站在那儿，看着林云，眼神里没有贪婪，只有疲惫和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是他们的头？”她问。
林云没回答。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篝火照亮她的脸。她脸上有道伤口，已经结痂，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我想跟着你们。”她说，“我不要你们的物资，我可以自己找吃的。我只想跟着你们。”
林云看着她。
“为什么？”
女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你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们有规矩。”她说，“那些人……”她回头看了一眼幸存者们蜷缩的方向，“他们就是一盘散沙，谁拳头大谁说了算。早晚会出事的。”
林云没说话。
女人继续说：“我男朋友昨晚死了。被变异狗咬死的。我一个人，活不下去。但我看你，看你的人，你们有规矩，有配合。跟着你们，活下来的概率大一点。”
她说完，就站在那儿等着。
林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可以。但有一条。”
“什么？”
“听指挥。不该拿的东西不拿，不该去的地方不去。”
女人点头：“行。”
“叫什么？”
“周晓月。”她说，“以前是体育生，练短跑的。跑得快。”
林云点点头，没再说话。
周晓月在篝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离林云几人有一段距离，但比那些幸存者近得多。
王浩凑过来，小声问：“林哥，新收的？”
林云闭着眼：“先看看。”
晨光从东方透出来，金色的裂缝还在，光芒依旧。远处的城市安静了一些，浓烟还在升腾，但比昨晚稀疏了。
变异兽也累了。
它们也需要时间适应新身体。
林云睁开眼，站起身，走到空地边缘。
王浩在练拳，一拳一拳砸在树上，树干被他砸得簌簌发抖。李墨蹲在地上，还在研究那些铁片。苏语凝靠着树，睡得很沉，脸上还带着疲惫。张虎醒了，蹲在篝火边发呆。
新来的周晓月也在练。她在空地边缘来回奔跑，速度快得像一阵风。练短跑的，确实跑得快。
空地另一边，幸存者们也陆续醒来。有人茫然地看着周围，有人开始小声争论什么。
林云收回目光。
新的一天，新的麻烦。
那些幸存者，不会一直安分的。
他走回树下，坐下，继续修炼。
真气在体内流转。
五品初期，还需要巩固。
远处传来一声兽吼，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变异兽们也醒了，开始宣告自己的存在。
林云没有睁眼。
还有两天。
两天后，去城南找老郑。
两天后，去玄水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