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黑衣人趁机从侧面偷袭，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直刺林云后心。
“林哥！”王浩冲上来。
但有人比他更快。
李墨一脚踢在地上那堆铁片上。
“嗡——”
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那个偷袭的黑衣人突然感觉身体一滞，仿佛陷入泥沼之中。
简易困阵，生效了。
虽然只有两秒。
但对林云来说，两秒足够了。
他转身，一拳砸在黑衣人脸上。
“咔嚓！”
鼻梁骨断裂的声音。
黑衣人闷哼一声，倒地不起。
鬼手站在巷口，看着自己两个手下眨眼间就被解决，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我小看你了。”他说。
林云走向他：“现在轮到你了。”
鬼手摇摇头：“不，还没轮到我。”
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个巴掌大的血色水晶。
林云瞳孔猛缩。
血晶！
前世他见过这东西——用特殊体质者的精血炼制而成，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实力。但代价是，使用后会折损寿命。
“为了对付你，值得吗？”林云说。
鬼手笑了：“值得。因为你不是普通人。你是重生者。”
林云心头一震。
鬼手看着他，眼神里满是玩味：“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从你第一次出现在张虎面前，我们就注意到了。一个高中生，突然变得这么厉害，知道那么多秘密，提前三个月就开始布局——除了重生，没有别的解释。”
林云没有说话。
鬼手继续说：“重生者，百万里挑一。你的血，比那些特殊体质者珍贵一万倍。”
他捏碎血晶。
血色雾气弥漫开来，融入他体内。
鬼手的气息暴涨。
四品。
五品。
六品。
一直攀升到六品巅峰，才停下来。
林云脸色凝重。
他现在是三品武者肉身，没有灵气，很多武技施展不出来。面对六品巅峰的鬼手，几乎没有胜算。
但……
他没有退路。
身后，是王浩和李墨。
身后，是明天即将到来的新世界。
林云深吸一口气，摆出起手式。
“来吧。”
八
鬼手动了。
速度快得惊人，比那两个黑衣人快了一倍不止。林云只看到黑影一闪，鬼手已经到了面前。
一掌拍来。
林云双臂交叉，硬挡。
“砰！”
巨力传来，林云双脚擦着地面向后滑出三米，双臂发麻。
鬼手跟上，第二掌又到。
林云侧身让过，一脚踹向他膝盖。鬼手身形一晃，躲开这一脚，同时反手一掌切向林云脖颈。
两人在狭窄的巷子里激烈交锋。
拳脚碰撞的声音密集如雨。
王浩想冲上去帮忙，被李墨一把拉住。
“别去！”李墨说，“你上去只会添乱！”
王浩急得眼睛都红了：“那怎么办？就看着林哥挨打？”
李墨咬着牙，死死盯着战局。
他看到了。
林云在劣势，但没有败势。他的招式老辣，防守严密，虽然力量不如鬼手，但技巧远超对方。
他在拖。
拖到血晶的效果过去。
血晶提升实力，最多持续五分钟。
五分钟后，鬼手会虚弱。
但五分钟，他能撑住吗？
鬼手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攻势更加凶猛，每一招都带着必杀之意。林云身上已经挨了好几掌，嘴角溢血，但依然死死守住。
三十秒。
一分钟。
两分钟。
林云的防守越来越吃力，身上挨的掌越来越多。但他没有倒下。
三分钟。
鬼手的攻势开始减弱。
血晶的效果，快到极限了。
“该死！”鬼手咬牙，拼尽全力，一掌拍向林云天灵盖。
这一掌，他用上了最后的力量。
林云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握拳，迎上。
“砰！”
拳掌相交。
气浪席卷，巷子两边的墙壁裂开无数细纹。
鬼手踉跄后退三步，脸色苍白。
林云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但他的右手，在滴血。
鬼手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赢了。”他说，“但别高兴太早。神陨不会放过你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往地上一摔。
“砰！”
浓烟弥漫。
等烟雾散去，鬼手已经不见了。
林云没有追。
他转过身，看向王浩和李墨。
“走。”
九
凌晨零点。
林云三人站在城北公园的湖边。
距离灵气复苏，还有六个小时。
林云坐在湖边，让李墨帮他把右手包扎起来。骨头没断，但韧带拉伤严重，需要几天恢复。
王浩坐在旁边，一脸自责：“林哥，都怪我们太弱了，帮不上忙……”
“别这么说。”林云说，“没有李墨那个困阵，我已经死了。”
李墨低着头，没说话。
林云看着他：“想什么呢？”
李墨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林哥，我……我想变强。不想再站在后面看着你拼命了。”
林云看着他，又看看王浩。
两人的眼神里，是一样的东西。
不甘。
渴望。
想变强。
林云点点头。
“快了。”他说，“六个小时后，新世界就来了。到时候，你们也可以修炼了。”
他看向夜空。
乌云散去，露出满天繁星。
明天，一切都会变。
“记住。”林云说，“灵气复苏后，第一时间运转《混元诀》，吸收灵气。我会带你们去龙城，那里有一个洞天福地，里面有地心灵髓，可以帮你们洗经伐髓。”
王浩重重点头。
李墨也点头。
林云站起来，看向远方。
那里，是龙城的方向。
前世，他在那里失去了太多兄弟。
这一世，他要改变一切。
“走吧。”他说，“回家，陪家人最后一晚。天亮后，在这里集合。”
王浩和李墨站起来。
三人对视一眼。
“明天见。”
十
凌晨五点，林云站在自家楼下。
他看着楼上那扇熟悉的窗户，里面亮着灯。父母应该起床了，正在准备早餐。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
不是不想告别。
是告别了，怕走不了。
走到巷口，他停住脚步。
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苏语凝。
她穿着白色的毛衣，长发披肩，站在晨雾里，像一朵白色的花。
林云愣住了。
“你……你怎么在这儿？”
苏语凝看着他，目光平静：“你那天说的话，我回去想了很久。”
林云没说话。
苏语凝继续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但这三个月，我一直在观察。我发现，有些事……真的不太对劲。”
“什么事？”
“学校附近，经常有奇怪的人出现。我室友，就是那种能感觉到别人情绪的人，前几天差点被人抓走。”
林云眼神一凝。
苏语凝看着他：“所以我想，你说的可能是真的。”
林云沉默了几秒。
“那你现在来，是想……”
“跟你走。”苏语凝说，“你说过，要保护我。”
林云看着她。
那张脸，和前世一模一样。清丽，温婉，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
“你不怕？”
语凝说，“但更怕一个人。”
林云沉默。
然后，他伸出手。
“走吧。”
苏语凝握住他的手，笑了。
那笑容，和前世临死前的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不会了。
晨光初现，天边泛起鱼肚白。
林云抬头看向天空。
来了。
他感觉到了。
天地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灵气复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