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传来惨叫。
林云顺势拉开副驾驶的门，一把揪住驾驶座上那人的头发，往外一拽。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扔出了车外，在地上翻滚了几圈。
失去控制的面包车冲向路边。
林云跳上驾驶座，一脚刹车踩死。
车停住了。
前后不过二十秒。
两个便衣这时才追上来，看着地上呻吟的两人，又看看车里的林云，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林云跳下车，走到车尾，拉开车门。
后座里，那个中年男人蜷缩着，浑身发抖。两个黑衣人倒在他旁边，一个被拧断了手腕，一个被林云踹晕了。
“没事了。”林云说，“出来吧。”
中年男人哆嗦着爬出来。
两个便衣这时才反应过来，掏出手铐，把三个黑衣人铐上。其中一个便衣看着林云，眼神里全是震惊：“你……你怎么做到的？”
林云没回答，走到那三个黑衣人面前，蹲下。
他揭开其中一个的面罩——一张普通的脸，没有任何特征。但林云注意到，他的脖子上，有一个纹身。
血红色的眼睛。
神陨。
林云站起身，看向远处的夜色。
鬼手说过，三个月后取钥匙。
但他们现在就开始抓人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等不了三个月了。
五
凌晨一点，城南派出所。
老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面前的审讯记录，眉头紧皱。
三个人，一个字都不说。
不管怎么问，他们都是沉默。就像三块石头，砸不开，撬不动。
林云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你怎么看？”老郑问。
林云想了想：“他们不会说的。神陨的成员都受过训练，问不出来的。”
“那怎么办？”
“放长线，钓大鱼。”林云说，“这三个只是小喽啰。真正的大鱼，在后面。”
老郑看着他：“你知道大鱼在哪儿？”
林云摇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们还会再动手。因为他们的目标，还没抓够。”
“目标？”
“特殊体质的人。”林云说，“他们在收集特殊体质者的血液。我怀疑，这和三个月后的一件事有关。”
老郑沉默了几秒：“三个月后……你说的话，我一直没问。三个月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林云看着他，缓缓说：“老郑，你信命吗？”
“不信。”
“那如果我说，三个月后，这个世界会彻底变样。到时候，城市会变成废墟，街上会充满变异兽，人类会死一半以上——你信吗？”
老郑愣住了。
林云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夜色深沉，路灯昏黄。几个民警在院子里抽烟，说笑着。
一切如常。
“你可以不信。”林云说，“但如果我是你，这三个月，我会让家人搬到安全的地方，囤点物资，做好准备。”
老郑没有说话。
林云转身，看着他：“今晚的事，谢谢你给我机会。那三个人，你按程序走。如果查出来什么，通知我。”
他往外走。
“等等。”老郑叫住他。
林云停住脚步。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云没有回头。
“一个想活下去的人。”
六
第二天早上，林云刚到家，手机就响了。
是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昨晚那三个人，是我们送给你的礼物。喜欢吗？”
鬼手。
林云盯着屏幕，眼神冰冷。
他回复：
“喜欢。还有吗？”
对方秒回：
“有。下一个，就是你身边那两个小朋友。”
林云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但很快，他冷静下来。
鬼手在试探他。在威胁他。想让他慌乱，让他出错。
不能上当。
他深吸一口气，回复：
“他们要是出事，你们这辈子都别想拿到钥匙。”
对方沉默了几秒，然后回复：
“三个月。三个月后，我要钥匙。否则，后果你知道。”
短信到此结束。
林云收起手机，闭上眼睛。
三个月。
还剩七十四天。
他睁开眼，走到窗边，看向外面。
街道上车来车往，人们行色匆匆。没有人知道，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神陨的人在抓人。
他们在布局。
他们在等什么？
林云想起鬼手说的话——“开启远古战场，找到突破天人境的秘密”。
如果神陨真的找到了开启战场的方法，那三个月后的灵气复苏，就不只是天灾，而是人祸了。
他必须阻止他们。
但现在，他太弱了。
《混元诀》第二层，只是炼体入门。真正的修炼，要等灵气复苏之后。
他需要时间。
需要资源。
需要更多的人。
林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郑？帮我查一个人。龙城医学院的学生，叫苏语凝。”
七
下午两点，林云来到龙城医学院。
这是一所三本院校，坐落在城北郊区，环境清幽。校园不大，几栋教学楼，一个操场，几排宿舍。
林云站在校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大学生。
苏语凝。
前世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的女人。
那一幕，他记了千年。
那天，他们被神陨的人围困。苏语凝明明可以自己逃走的，但她没有。她挡在他身前，用身体接住了那一剑。
临死前，她笑着说：“下辈子……别忘了我。”
林云闭上眼睛，把那画面压回心底。
他睁开眼，走进校园。
根据老郑查到的信息，苏语凝今年大二，中医专业，住在三号宿舍楼。
林云在宿舍楼下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向旁边的自习室。
自习室里人不多，十几个学生埋头看书。
林云的目光扫过，最后定格在靠窗的位置上。
一个女生坐在那里，低着头看书。
长发披肩，侧脸清秀，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
苏语凝。
二十岁的苏语凝。
林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千年了。
他终于又见到她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苏语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一个陌生的男生，穿着高中校服，长相清秀，眼睛却沉得不像少年。
“你好。”林云说，“我叫林云。”
苏语凝愣了愣：“你好……有事吗？”
林云看着她，缓缓说：“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三个月后，这个世界会变。到时候，你会遇到危险。我想提前找到你，保护你。”
苏语凝愣住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高中生，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云没有多解释。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放在她桌上。
“这是我电话。如果你遇到奇怪的事，或者有人打听你的体质，打给我。”
他站起来，转身就走。
“等等！”苏语凝叫住他。
林云停住脚步。
“你……你为什么帮我？”
林云没有回头。
“因为前世，你救过我。”
他走出自习室，走进阳光里。
苏语凝坐在原位，看着那张纸条，久久没有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