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马上再开一刀。”医生语速飞快,“出血量不小,要清创缝合,今晚就得进手术室。”
“命……命能保住吗?”
“放心,命没问题,就是……得多挨一刀,多疼一回。”
贾张氏“哇”地一声哭出来:“老天爷啊——我孙子从小不撒谎、不吃零食、见了老师就鞠躬!怎么偏偏遭这种罪?!在病房躺着都能招狗上门!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棒梗躺在那儿,眼泪鼻涕一块流,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餐厅黄了、被混混围殴、工作丢了、蛋蛋被割过……
现在连医院病床都守不住?
狗都敢来补刀?!
这理,他找谁说去?!
——同一时间,城西胡同四合院里。
棒梗那六个“铁哥们”,正围坐八仙桌,满桌卤肉、啤酒、猪头肉,筷子都没停过。
“来!为明天的1800块干一杯!”
“干了!!”
“痛快!!”
有人晃着酒杯问:“哎,你们说,棒梗那傻帽,真能掏得出一千八不?”
“嘿!必须能!”
“他在厂里干了五年,奖金年年拿满!再说他爹那饭店,天天排队,流水哗哗的!”
“哈哈!钱一到手,先配辆新自行车,剩下的咱搓一顿大的!”
“对!人生就图个饱,吃饱了才有力气琢磨下顿吃啥!来——再碰一个!”
几只酒杯“叮当”一撞,
几颗脑袋仰头灌酒,
笑声震得窗框直晃。
喝了几口酒,
几个小混混正聊得带劲,
冷不丁抬头——
屋顶瓦缝里,
几只耗子正扒拉着打架,
你推我搡,吱哇乱叫,闹得挺欢。
一看这阵仗,
几个人顿时就烦了。
“哎哟我滴个乖乖,这耗子咋还蹬鼻子上脸,直接在咱脑门顶上开擂台?”
“真他娘扫兴!刚烫好一锅热汤,正喝得舒坦,它们倒来凑热闹!”
“轰走得了,别让它们瞎蹦跶。”
“扫帚呢?快拿把扫帚上来,捅它两下!”
“捅有啥劲?干脆打下来!听人说南方有些地方还真吃耗子,‘一鼠顶三鸡’,油水足着呢!”
话音刚落,
一个胳膊上盘着青龙的小年轻,“噌”地抄起把竹扫帚,
踮脚仰头,照着一只胖耗子就抡了过去。
他手底下还挺利索,
“啪”一声脆响,
那耗子站不住脚,
“嗖”地从瓦缝里滚了下来——
不偏不倚,
“噗通”一声,
正砸进旁边那口刚端上桌的滚烫肉汤里!
汤水猛地炸开,
白气直冒,
像泼了一盆开水,
劈头盖脸全浇在几个混混脸上、脖子上、胳膊上!
“嗷——!!!”
“烫死老子了!!”
“我眼睛睁不开了!!”
“这汤完了!!”
“一锅炖得喷香的肉汤啊,连老鼠带汤全毁了!!”
“肉片都飘起来了,太糟蹋东西了!!”
眼瞅着热汤洒了一地,
肉末浮在油花上,
几个人火“腾”一下就蹿到脑门顶了。
“抄家伙!今儿非灭了这群耗子不可!”
“对!灭它全家!”
“我翻墙去隔壁借铁锹!”
酒也不喝了,
碗也扔了,
六个人全抄起棍子、铁勺、拖把杆子,
齐刷刷仰着脖子往房梁上瞅——
就在这时,
屋脊后头那个老鼠窝,“哗啦”一下全散了!
一群小耗子被吓懵了,
没头苍蝇似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