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
易中海蹲在门槛上,正剥蒜。
蒜皮沾了满手,可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蒜上。
前阵子,郑寡妇卷走他大半积蓄,卡里现在就剩两千整。
两千块,听着不少,可掰开揉碎了一算——
够他舒舒服服过两年?连一年都悬!
按他盘算,要想安安稳稳养老,手头起码得有两万起步。
有钱,才能隔三差五割斤五花肉、买条鲫鱼炖汤;
有钱,才能囤几包桃酥、嗑点瓜子;
有钱,才能烫壶二锅头,小酌两杯。
可两千块?买两回排骨,再搭瓶酒,眨眼就见底。
更别说水电煤——水表天天走,煤球月月烧,电灯泡坏了还得换……
坐吃山空?那简直是坐着等饿死。
指望傻柱养老?算了吧。
人家能定时送碗热汤饭,已经是看在多年邻居情面上的高抬贵手了。
还想让人端茶倒水、嘘寒问暖?做梦!
何况傻柱如今也当爹了,往后重心全在自家孩子身上——
能记起给易中海捎根油条,就算情分厚了。
“钱太薄,路太窄。”
“得找工作,得挣点活钱。”
“厂里招人,王怀海那儿……要是能进去,看大门也好,守仓库也行,有个底薪兜着,日子就不至于飘着。”
可现实是——
他今年六十二,腿脚不如从前利索,眼也不那么亮了。
现在满大街年轻人抢岗位,谁会挑个六十多的老头?
要说关系,他跟王怀海——那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早年还因为公事红过脸。
真登门去求?人家怕是连院门都不开,顶多隔着门缝甩一句:“对不起,不招。”
左思右想,易中海叹口气,把蒜皮往簸箕里一抖:“唉……早知道他小子有今天,当初就不该给他使绊子。”
“可后悔?晚了。”
“路,是自己走歪的。”
他忽然抬眼望了望东厢房方向,心里悄悄动了个念头:
往后,得想办法,和王怀海处得亲近点儿。
——
当晚,王怀海刚踏进四合院门槛,尤凤霞就迎上来,手里捏着一张纸:“老板,查清了!那几个偷东西的,就是棒梗,加上他六个混混朋友!”
王怀海接过纸扫了一眼,嘴角一抿,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果然,没猜错。
尤凤霞攥着拳头,气得脸都涨红了:“王老板!那贾棒梗,竟敢伸手摸咱们的东西——这哪能忍?咱喊几个兄弟,上去给他一顿狠的!”
王怀海摆摆手,笑呵呵道:“别别别,动手不划算。”
对付贾棒梗这号人——
他心里早有谱儿。
打人?真没必要,太掉价。
尤凤霞还是不甘心,跺脚嚷:“老板!他就是个祸害,不能留情面!”
王怀海拍拍她肩膀:“行了行了,这事儿你甭操心,交给我。”
他转身回屋,蹬蹬蹬爬上阁楼,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灰扑扑却从不掉线的小程序,顺手划拉两下。
最近他可勤快了:天天打卡领奖励,闲来还钓钓鱼,攒了一堆稀奇古怪的道具。光是“小倒霉符”,就攒了七八十张。平时压根没机会用,就跟存钱罐里落灰的硬币似的。
今儿好了——全派上用场!